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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整個樓梯間都是水泥的墻壁,但意外的是淋浴房里面都是鋪了瓷磚的,應該是為了防滑。
洗過澡之后,他就去找謝嘉佑,由于出師不利,手機壞了暫且用不了,他問謝嘉佑借了手機跟家里簡單說了情況報了平安。
爺爺奶奶住在一層中間的大起居室,江沐打完電話經過了那里,囑托他早點休息的話、伴著老式電視機傳出的說話聲一起傳入他的耳朵里,暖意和寧靜在他的胸膛不斷地激起漣漪。
他把手機還給了謝嘉佑,怕他沒手機無聊,謝嘉佑便說:“我帶了筆記本回來,要不要一起打雙人小游戲,找回你丟失的童年。”
“算了,今天也累到了,我想早點休息,你自己打lol吧。”說罷他還以手掩面,打了個哈欠。
回到房間后,他卻并不著急睡覺,因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說累了不想玩自然是誆謝嘉佑的,一是他確實有事要干,二是他知道謝嘉佑沒有那么想玩雙人益智小游戲,他知道謝嘉佑每晚這個時間都是屬于lol的。
因為來的比較倉促,裝備沒有帶那么多,他只帶了一個便攜式的桌面畫板,撐開支架固定好畫布,便在腦海中回憶起晚上那個身影。
他畫得是謝鑭幫他搬到樓上之后回頭看的那一剎那,他先用鉛筆起稿,寥寥幾筆就勾勒出少年人的身形,簡單設計好畫面布局,就開始以腦中的畫面上色。
不知雙手勤勤勉勉工作了多久,才終于達到了老板的預期。
只見畫布之上,一個碩長的背影赫然位于畫面最中心,一級級的臺階之上,他側著臉看過來,目光有些冷淡,橘黃色的燈光十分的偏向他,光亮均勻地灑落在他身上的每一寸,其他的臺階沒有分到很多的亮光,處于陰影之中,讓人一看到這一畫作,身心全讓他吸引住,而那人冷淡的神色,也被這燈光沖散了,只讓人覺得有些落寞。
光影和色彩的設計涂抹是個大工程,再加上某個人吹毛求疵,完成已經快凌晨了,江沐活動了下已經僵硬的四肢,按摩了下連續工作快四個小時的手,這會兒切切實實地打了個哈欠。
手機壞了沒法拍照,還好他帶了旅游必備的相機,拍了張照片。
他把畫掛在了窗戶旁邊,希望夜風可以把它吹干。
迷迷糊糊地想著明天的計劃,在吱吱作響的風扇聲中他進入了夢鄉。
第5章這個送你
第二天,江沐不負眾望地起晚了。上學的那會兒經常文化美術兩頭顧,熬夜是常有的事情,人經常是“憔悴損”,他皮膚又白,在他臉上黑眼圈又大又明顯,整個一不堪生活重負,高考完能自由支配時間之后,他就很少熬過了,每天健康作息。
和熬夜久別重逢之后,起床困難也不請自來,還是謝嘉佑來把他叫醒的。
“兄弟,不是哥想來叫你,都想你睡久點,但我奶說了,不管怎么樣都必須吃早飯,你吃完早飯再睡也行……你沒起床氣吧欸,我可是我奶特別遣派來喊你的。”他一邊絮絮叨叨的說著,一邊還拿爪子輕輕拍江沐的臉,生怕叫不醒。
朦朦朧朧間他問“幾點了?”
“九點半了,老太太在給你熱早飯呢,困得話吃完再睡吧,老太太非讓你起來吃早飯呢。”謝嘉佑拋出一枚絕佳的擋箭牌,害怕被可能存在的起床氣波及。
江沐揉了揉雙眼和臉,單方面對自己的身體宣判起床,“沒起床氣,馬上起來了,你跪安吧。”
“好嘞,樓下有玉米和熱豆漿,快去享用你的早餐吧。”謝嘉佑出去了。
久違的熬夜帶來的眼睛酸脹讓他很不舒服,房間在此之前打掃過,很干凈,他就直接赤著腳下床去他的背包里翻出了眼藥水,滴完緩了會兒才稍稍緩解。
上午的陽光透過紗窗,絲絲縷縷地落在窗前那副畫作的少年的身上,陽光和畫中的燈光合二為一,讓畫中人似一位回顧垂眸的天上神,既高高在上不關己事,又好像動了惻隱之心,散落光芒拯救眾生。
江沐下樓吃早飯,自然被碎嘴子的長輩念叨,“小年輕別學嘉佑嘞,天天晚睡晚起還不吃早飯,到時候得了腸胃炎,哎喲真是痛死你嘞,看你還敢不敢不吃。”謝奶奶一邊看著他吃一邊說。
江沐不自在地笑了笑,他一直都比較懂事,父母也是引導式教育,且極有分寸感,從來不會這樣絮絮叨叨地說他,就像他在家里不吃早飯,他的媽媽會叫他起床吃,但如果他不想他媽媽不會再叫,只會在他因為經常不吃早飯腸胃不舒服后帶他去醫院之后跟他說,這就是他不吃早飯的后果,記住了嗎?雖說很尊重他,但親近感不足,疏離感有多,他也從未感受過如此直白的關心。
一旁,謝嘉佑聽到他的名字縮了一縮,對著瞪著他的老太太說“看我干啥,我這兩天起的可早了,按時吃飯。”
“這小崽子,我連著叫了幾天才改了這臭毛病。”謝奶奶頗為氣憤地說。
“哦~怪不得你起這么早,我還納悶你天天熬夜打游戲還能這么自覺早起?”
看謝奶奶走了,謝嘉佑才附到他耳邊說道,“天天堅持不懈地叫我,想賴也賴不了,晚起了能直接念我一天。”
“哦~看七旬老太如何糾正兒孫熬夜不吃早飯惡習,敬請收看變形記,每天早上八點與您不見不散。”江沐啃下一口玉米,用不太成熟的播音腔說道。
早餐用過之后,江沐就琢磨去鎮上修手機和拿快遞的事情了,他首先要做的就是找到合適的交通工具,畢竟路途也有那么遠,謝嘉佑是指望不上了,一年也就回幾次老家,當然不會有效率很高的交通工具,而且他要幫村里的小孩輔導作業,在江沐慢條斯理地吃早飯的時候就出去了,現在也找不到他。
江沐決定走老路,像來的時候那樣搭便車,他來村子里的時候就是遇上擺攤賣完菜的大爺,搭了個順風板車,于是他走上村子里的大路,尋找機會。
太陽當空照,江沐汗汪汪。等了好一會兒,他直愣愣地站在路旁邊,明明昨天傍晚還十分熱鬧的村子,此刻卻顯得有點冷清,一個交通工具也看不到。
就在江沐百無聊賴對著馬路發呆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眼前,只是一個背影,但他很快就認出來了,畢竟昨晚他還畫過這個背影。
正打算叫住那片看起來行色匆匆的衣角時,他好像發現自己略過了什么熟悉的東西,他回過頭看了,當即停下來有些快的腳步。
“hello?這么著急去干嘛啊?”江沐此刻有些狼狽,強烈的陽光刺得他張不開眼,只得半瞇著眼睛,汗水凝結成珠,已打濕了他的半邊鬢角。
“我是去衛生所里拿點藥。”
“啊?你生病了嗎?”
“沒有,拿點腸胃藥,我姥姥肚子不舒服。”
“不用去看看醫生嗎?”
“她說不用,久病成良醫,自己都成半個大夫了。”謝鑭微不可察地呼出了一小口氣,有點無奈的樣子。
江沐的眼睛亮了“衛生所在哪里,在鎮上嗎?”
“是村里的衛生所,就在那里。”謝鑭指了一個方向。
“啊,這樣吶。”江沐遺憾地低下了頭。
謝鑭不太擅長寒暄聊天,本來打算走,看他還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于是他有些艱難地問“你站在這里做什么?”或許是因為很少關心別人,他說得時候有些不自在。
“等順風車啊,我要去鎮上辦事情。”
“現在?”
“有什么問題嗎,我昨天就是搭買菜的順風車來你們村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