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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這里的負責人做東,說他們一路辛苦,要設宴請他們吃飯。
夏遂安這個時候還在滿房間找蚊子,穆延宜站在門邊,問他在干什么。
夏遂安:“找蚊子。”
才六月份,竟然已經有蚊子,吃了幾顆草莓的功夫在他身上咬了三個包,哪兒是蚊子,是吸血鬼!
他無能狂怒,還要頂著發癢的蚊子包和穆延宜去應酬。
這種場面他簡直煩得要死,早知道就不要和穆延宜過來,好在晚宴菜色不錯,負責人聽說他是北方人,讓主廚特意做了兩個北方的特色菜。
夏遂安一整個吃飯的腦袋,伸手拿了一只螃蟹,掰了條腿放進自己的嘴里。
說話聲音小了很多,夏遂安察覺到,含著螃蟹腿抬頭,發現對方負責人停了話頭正看著自己。
夏遂安:“?”
負責人示意站在旁邊的服務生:“還不快給這位小先生拆蟹,急得都要自己上了嘴。”
名利場上哪里有不會看眼色的人,平時他早要諷刺什么人都能上桌,但這是即將成為自己老板的穆總帶過來的人,他總要多給兩分的耐心和客氣。
夏遂安是真真不知道螃蟹還要人剝,他從前在小說里看過,也只會吐槽有了錢連手都要蛻化,半個小時吃不上一口熱乎的。
拆蟹師聞聲很快上前,桌上有人和夏遂安開玩笑:“小先生是哪里的人,我們這邊可不習慣這樣的吃蟹方式。”
這話看似開著玩笑,卻沒多少尊重,他是覺得這人年紀小,臉蛋漂亮,不過是穆先生帶出來玩的小情人。
同時又在心里想,跟著穆延宜算是他倒霉,圈子里誰不知道領躍集團的股份最高持有人穆延宜最是唯利是圖,向來以“價值”衡量所有人,自己卻比鐵公雞還要一毛不拔。
現在又連基本的用餐禮儀都不交,哪能在穆總心里占多少地位?怪就怪小孩眼光不好,跟了穆延宜這個精明商人。
他正這樣想,又看中夏遂安的臉蛋,想著穆總是不會舍得給他花錢的,自己只要大方些,指不定小家伙就來投懷送抱。
光想著美事,下一秒他的想法就被無情打破,只聽見穆延宜不輕不重的說:“哪里有什么方式,既然是食物,最終目的也不過是為了果腹。”
他說完,隨后叫退了拆蟹師,把夏遂安啃得稀巴爛的螃蟹拿到自己的盤子里剝。
剛才說話的人沒了想法,臉上掛不住,卻又只能連聲說是這樣,夸贊穆延宜通透,馬屁響得要把夏遂安震聾。
穆延宜沒做聲,拆蟹的動作卻不慢,幾個動作螃蟹的肉便被拆下來放到夏遂安的盤子里。
沒想到自己的老板還有這樣的技能,夏遂安眼神都亮了亮,像等待投喂的小狗,沒看見穆延宜看他時唇角閃過若現的笑意。
吃完他們沒有直接回去,負責人安排了打牌的娛樂項目,幾個老板在麻將桌前,東家的位置讓給穆延宜。
穆延宜看小朋友再看,轉頭問:“會打?”
夏遂安摩拳擦掌,勉強矜持:“只會一點。”
只會一點的夏遂安坐到了本應該是穆延宜坐在的位置上,他會得不止一點,剛開始只是糊了兩把小的,直到穆延宜告訴他籌碼的價額。
嚇得他當場表演了瞳孔地震。
后面幾把他沒在胡了,對上家刻意喂過來的牌看也不看,對面直笑著說:“果然是不太熟,小先生仔細把咱們穆總的籌碼輸個精光,他可要心疼死了。”
夏遂安抿著唇笑了笑,看起來乖巧靦腆,只有穆延宜看著他手里這副牌也跟著勾了唇。
本就是談著生意,少有人在乎他打怎樣的牌,可誰也沒想到談著生意的功夫,剛才還不太熟練的夏遂安就這么不聲不響的做了副大牌,把三家的籌碼全部都贏了個干凈。
夏遂安舔了舔嘴唇,站在穆延宜身邊依舊乖巧說:“不是很熟,運氣好。”
麻將散場后夏遂安跟著穆延宜回酒店,他想著剛才那把大牌,瞇眼睛算給穆延宜贏了多少,然后盈著眼睛別有用意:“我給老公贏了好多錢呀。”
穆延宜側某瞥向他,看見他神采奕奕說出下半句:“老公應該獎勵我。”
他的心思太好猜,穆延宜笑了聲:“你贏的,當然是你的。”
沒想到這是自己摳摳搜搜的老板能說出來的話,夏遂安先是愣了愣:“真的?”
沒等穆延宜說話,他先撲進穆延宜懷里親了一大口他的喉結:“最喜歡老公!”
一雙明亮漂亮的眼睛就這么看著穆延宜,穆延宜摟著他想,辛苦這么久,又無辜受了意外之災,想也不想,也不和他抱怨委屈,現在反倒是開心得像什么。
夏遂安抱穆延宜抱得緊,腦子里卻美滋滋的在想自己學有所成,讓摳搜鐵王八吐了金幣。
他真是超級無敵的牛!
回到酒店房間,夏遂安掰著手指頭算今天賺了多少錢,坐在床上的腿小幅度擺動,肉眼可見的心情漂亮。
穆延宜問他:“在開心什么?”
夏遂安嘴比腦袋快:“今天賺了好多錢。”
穆延宜:“喜歡?”
根本沒人不喜歡錢,夏遂安覺得自己老板喜歡說廢話,不過他今天心情好,營業得也開心。
兩個人在浴缸里,夏遂安神志不清醒,也還記得接上自己的前半句話:“喜歡錢,更喜歡老公,最喜歡老公給我花錢。”
第一句和最后一句絕對是真心話,至于中間那段被夏遂安比喻做漢堡里面的酸黃瓜,難吃,但是是漢堡里面的必需品。
他不記得穆延宜后來是怎么說,只記得閉上眼睛的時候已經是后半夜,房間里還是溜進來一只蚊子,吵得要死,他睡不著,突然說了句今天的螃蟹好吃,又說穆延宜可不可以教他怎么才拆蟹。
穆延宜還沒睡,“為什么要學?”
夏遂安從他的懷里抬起頭,睜著眼睛說瞎話:“這樣就不會給老公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