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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疾川的指腹一點點撫摸過他的傷痕,他摸過的地方,都泛起了癢,沈止想往后縮,沈疾川卻趁機,將自己的手指插-入他的指縫中。
沈止還沒抽出時間去洗手。
他的指縫滿是沈疾川留下來的泥濘,兩只脈絡走向、掌紋走向全然一致的手,在客廳排燈暗淡柔和的光下交握。
一只是健康的淺蜜色,一只是瘦削的蒼白。
十指相扣。
交疊的掌心摩擦間,扯出黏膩的絲線,指節上一層透明的亮液。
這本是很曖昧的觸碰,可此刻,這兩只手的主人都沒有情動的欲望,只有酸澀一點點蔓延心間。
沈止淡淡道:“時間太久,已經不難過了。”
那些藥物將他的痛苦隔絕在時間之中,隔了一層毛玻璃,他早就不疼了。
“騙人。”
“明明傷都沒好。我感受得到,它在流血,它還在疼。”
沈疾川抓的更緊了:“我給你揉一揉,揉一揉就不疼了。”
事情是很感動的事情,行為也是很戳人心的行為。
但沈止沉默一會兒:“你就這樣揉?”
沈疾川又呆了:“啊,不然呢?揉起來滑滑的,你不會疼。”
“……你隨意吧。”
粘液得到了充分的利用,他的右手小臂也得到了更加充分的按摩吸收。
沈止按按額角,縱容的嘆了口氣。
第20章
……
揉手揉了許久,折騰到后半夜。
沈疾川歪倒在沙發上,終于睡了。
沈止撐不住給一個在昏睡和醉酒狀態的醉鬼洗澡,把自己手洗干凈,又打了熱水給沈疾川擦了一遍,確保干凈衛生。
換了新的內衣后渾身清爽的男高,半夢半醒間被喂了一杯溫水,就舒舒服服的睡去,通身舒暢。
沈止甩了甩右胳膊,左手輕輕在充分吸收‘藥效’的右手小臂處揉捏片刻,又嘆了口氣。
好久沒這樣運動了,明早不知道會不會酸。
他再次去了趟衛生間,摘下眼鏡,洗了洗臉,將已經干了的,被沈疾川戳過的地方留下來的東西洗掉。
今天做了局部面膜,單只手膜。
有機會給沈疾川試試。
沈止擦干凈臉,將眼鏡收起來,離開衛生間。
衛生間門上貼著的全身鏡照著客廳,上面干干凈凈,下面被畫筆的淺白顏料噴了上去,后來蹭花了,成了一片霧茫茫。
他并沒有清理,也沒有做任何處理,甚至沒有拉上遮擋全身鏡的簾子,轉身回屋,自去睡覺了。
沈止瞥了眼沙發上睡著的傻小子,很是壞心眼地勾了勾唇。
他倒是要看看,這小子明天想起來對他做的這些事情之后,會是什么反應。
……
大年初二。
走親戚串門。
大人們提著年禮走街串巷,有的乘車出遠門,帶著家人一起回老家。
今日鞭炮聲相比于昨日就少多了,更多的是小孩子們在玩摔炮。
沈疾川清醒的時候已經早晨八點了,比他平時的生物鐘晚了將近三個小時。
周老板給的是好酒,他醒來不僅不覺得頭疼,還通體暖洋洋的,渾身說不出的舒暢,好似積年重壓一掃而空的那種輕松感,令他很想在被窩里多躺會兒。
手往被子里一縮。
嗯?
他睡褲呢??
他記得他睡前好像是沒脫的。
沈疾川掀開被子往里頭一看,被窩里的熱氣鋪在臉上,光滑的雙腿藏在被子下面,呼吸到被窩熱氣的那一瞬,他腦海嗡一下子就炸了。
昨天晚上的記憶潮水般洶涌而來。
他腦袋里好像一下子被人揣進去了三個太陽,然后三個太陽在他腦袋里轟然爆炸。
沈疾川整個人都變紅了一個色號,七竅開著小火車在嘟嘟嘟冒著熱氣。
昨夜醉酒后,半夜醒來去衛生間里,然后他干了什么?
他脫了褲子在沈哥——他敬重、感恩的沈先生家里自我安慰?
竟然還被發現了?!
被發現了之后他竟還把沈哥當成了他自己,硬拉著人家幫自己?!!
我靠。
這他大爺的是我做出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