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止沒想到是這本書,輕笑一聲。
沈疾川聲音停了:“沈哥?”
沈止:“我看過這本書。”
沈疾川輕咳,尷尬起來:“你看過啊……”
沈止心想,他當(dāng)然看過,他還知道這本書破爛得不成樣子,封面上貼了《男同性戀的消亡》的封皮。
沈疾川:“那我換一本。”
沈止:“不用,就這本,我挺喜歡的,催眠。”
“那我就繼續(xù)了。”
“好。”
沈疾川:“時光已是五月上旬,在幾星期濕冷的天啟者會后,似而非是的仲夏來臨了,雖然英國花園的樹葉里才浮現(xiàn)一點嫩綠,可天已經(jīng)和八月一樣熱。”
“……通往奧邁斯特的一些道路卻比較幽靜,阿申巴赫就在那兒徜徉,眺望……”
少年清晰低緩的聲音流淌在夜色里。
時間也好像一分一秒地慢了下來。
讀過三張,沈疾川控制著音量越來越小,越來越輕,最終,他湊近聽筒,隱約聽見了一點均勻的呼吸聲。
“沈哥?”
他低喚的聲音微不可查。
沈止那邊沒有任何反應(yīng)。
應(yīng)該是睡著了。
沈疾川將書合上,卻沒有掛斷電話。
也許是夜里太靜謐,也許是沈止晚上找他說話,讓他察覺到一絲親昵和不尋常,也許是出于心里還在萌動階段的悸動。
他把書翻開第一頁。
沈疾川低聲說:“讀完這本書之后……我寫過一句話,沈哥,我也讀給你聽聽吧?”
對面依舊是沉默的平穩(wěn)呼吸。
他定了定神,念道:
“或許在未來,我心中亦有一處雪山,神圣高潔,我將把我一文不名的虔誠,與卑劣的愛慕,奉為祭品,皆獻于他。”
少年嗓音輕緩,說不上來的認(rèn)真和鄭重。
他的指尖無意識捻起一頁書角,在拇指和食指之間來回卷動。
書角卷動間,呢喃出摩擦的沙沙聲。
理所當(dāng)然的,手機里仍舊沒有動靜。
沈疾川笑了笑:“沈哥,晚安。”
電話掛斷。
另一邊。
沈止眼睫輕眨,睜開了眼。
他額頭抵著手機屏幕,像是跟手機另一端的沈疾川有了某種連結(jié)。
他心想。
沈疾川或許還沒有找到他的雪山,可沈止找了這么許多年,已經(jīng)找到了。
在穿越時空的那一刻,在他從一個寒夜雪天里,把某人從安全屋撿回家的那一刻。
他的聲音淹沒在寂靜的夜里。
“沈疾川,你是我的雪山。”
第22章
過了年。
寒假也就跟上了發(fā)條一樣,飛快逝去。
在季溯要死要活找上門來,要抄沈疾川作業(yè)的時候,沈止才恍然意識到。
哦,原來今天已經(jīng)是正月十四了。
明天正月十五,后天開學(xué)。
這十幾天,沈疾川大半晚上還是在這里睡的,今天也是。
沈止都快忘了,寒假結(jié)束之后,他們的雇傭關(guān)系也要結(jié)束了,沈疾川也沒有了留下來的理由。
他想了想,晚上將近十點的時候,將沈疾川叫到了他臥室里。
沈止從抽屜里點出五千塊給他,笑說:“這是你的工資,之前預(yù)支過一千塊,還剩五千,現(xiàn)在都結(jié)給你。你點一下。”
沈疾川認(rèn)真點完:“五千整。沈哥,今天才十四號,你給早了。”
沈止:“不早,你今晚回去,明天就不用來了。”
沈疾川沒想到聽到這樣一句,愣道:“我們的合同上面不是說,是一整個寒假嗎?”
沈止溫和道:“你連過年都沒怎么休息,明天十五元宵節(jié),和家人一起過吧。”
“可……”
“給你放假還不愿意?”
沈疾川抿唇。
“那謝謝沈哥。”
他從沈止手中接過那五千塊錢。
一整個寒假,他不知道刷了多少題,大腦除了睡覺吃飯的時候,都處于高速運轉(zhuǎn)狀態(tài),這錢拿得辛苦,但他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