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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
第35章
春獵刺殺彌漫著濃濃的血腥味, 侍衛(wèi)與官員死傷多人,太子受傷,就連容王也受了重傷, 近乎被人捅成了刺猬還被下了毒, 奄奄一息, 丟去了半條命。
究竟是何人敢在天子腳下做出如此膽大妄為之事?
天子一怒,伏尸百萬,京中人人自危,迎接著怒火的掃蕩。
在這動蕩之中,唯一并非誰入了獄, 誰又與刺殺之時相關(guān)被凌遲處死的消息便是——
太常卿之子應(yīng)好,刺殺之中護在帝王身側(cè), 斬殺殺手數(shù)人,護駕有功,特賜指揮使一職。
年紀輕輕,正是年少恣意的年紀,一躍成為正三品玄麟衛(wèi)指揮使, 簡直是前途無量,人人恭賀巴結(jié)。
外面再如何動蕩,朝野再如何紛亂,寧國公府中倒是沾染不到一絲外界的凝重。
唯一有的便是——
白御卿略微蹙眉看著面前躺在床榻上的陸煜行, 他的手上纏著繃帶,帶著裊裊霧氣的藥氤氳了狐貍精致的眉眼。
淡聲問他,“……怎么不喝藥?”
“苦?!?
陸煜行只說了這一個字, 深邃的雙眸看著他,又呢喃了一句,“公子為何不親自喂?”
他說的話, 白御卿一個字也不信。
龍傲天怕苦?
白御卿“嘖”了一聲,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表情冷下來,修長的雙腿交疊,隨后懶散倚靠在椅子上,眉目冷然傲氣。
“你救了小爺一命,并不代表你一直可以對小爺頤指氣使,讓你住在這屋中養(yǎng)傷已然是天大的福分,喂你喝了兩次藥就指揮上小爺了?”
他冷嗤。
“陸煜行,你好大的膽子?!?
陸煜行略過了他的話,伸出自己包裹著繃帶的手,略微無辜蹙眉,“可罪奴的手傷了,喝不了藥?!?
……那是為救他傷的。
每次露出來,白御卿就冷著臉一邊嘲諷他癡心妄想,譏笑他是個低賤的罪奴,然后喂他喝藥。
說實話,他近些日子傷得重。
先是水牢十日惹了一身傷,隨后一個月之后又是春獵被穿透了手心。
如今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繃帶近乎焊死在身上了,若是使勁動了,依舊會滲出血絲。
白御卿蹙著眉,薄唇冷嗤,然后骨節(jié)分明的手捏著湯匙,抵在了他唇邊。
墨發(fā)的罪奴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又迅速隱下去,低頭啜飲了一口。
唇珠氤氳了一絲潤,舌尖舔了舔唇角,抬眸看了白御卿一眼。
[……總感覺他在勾引您。]
系統(tǒng)嘟嘟囔囔覺得有點不爽,又輕咳了一聲:[新的任務(wù)頒布!經(jīng)歷過春獵刺殺的龍傲天受了一身傷,為了隱藏自己去了春獵的蹤跡并且不引起您的懷疑,他巧妙地將其轉(zhuǎn)化成馴馬時被馬匹所傷,卑劣的您知曉他受傷了,更是得意洋洋前來欺辱他,令他像狗一樣喝藥并且言語侮辱他。]
白御卿聽了系統(tǒng)的任務(wù),略帶狐疑地看向陸煜行——
他早就把自己的蹤跡告訴他了,也并沒有掩飾自己一身傷的意思,這算什么?前情提要完全錯了好嗎?
[……大差不差,大綱里是這么寫的。]
系統(tǒng)有些為難。
罷了。
白御卿拿起桌上的藥,在第二口藥遞到他唇邊的時候猛然收回,惹來少年一頓,隨后抬眸便是他幾分惡劣嘲弄的神色。
薄冷、倨傲,帶著惹趣時略微瞇起桃花眸的惡劣。
“小爺考考你前些日子學(xué)的口上活技。”
那碗藥放在了他唇邊,他命令道。
“——自己舔。”
“……好?!?
陸煜行喉頭滾動,干澀又壓抑,抿唇片刻,呼吸粗重,隨后張開薄唇,伸出舌尖,觸碰了一下那藥。
舌尖浸潤苦澀的藥汁,他卷入口中,偏偏人的舌頭并非是狗的舌頭——
也只惹了濕淋淋的藥汁滑過唇角,濕潤了下巴而已,舌尖卻還發(fā)出攪弄藥汁的水聲。
壞心眼的惡劣公子眉目鄙夷嫌惡,卻略微扯起唇角,看著罪奴低頭努力喝藥的模樣,嘲諷道。
“陸煜行,你不覺得你現(xiàn)在像條狗嗎?”
“嘖嘖”的水聲從少年的舌尖傳出,陸煜行的唇被藥汁氤氳的濕透,他卻還是覺得喉頭的干澀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