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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看著彼此,卻再也無法在對方身上找到生機(jī)。
柳月白伸手掐住了許為霜的脖子,張開唇,發(fā)出的聲音里沒有一絲波瀾:“我們一起去死好了,一起去找媽媽。”
她說完手指不斷收緊,許為霜因本能開始掙扎,但又被她不斷地壓制。
慢慢的,許為霜的掙扎越來越小,直到大腦缺氧,四肢已開始麻木。
那一刻,她感受不到死亡的恐懼,被柳月白殺死,竟讓她感到解脫與快樂。
但柳月白最終還是沒能下手,她猛然松開許為霜,盯著許為霜狼狽咳嗽的模樣驚恐不安,崩潰地對許為霜尖叫著,嘶吼著。
許為霜回過了氣,不斷的咳嗽chuan息,眼前因淚水而模糊一片,卻絲毫感受不到劫后余生的愉悅。
她再也無法控制的痛聲大哭,她的心,她所有的一切,都被撕碎了,都徹底地爛掉了。
可即使這樣,她依舊無法將柳月白放開,她將柳月白抱緊,乞求柳月白留下,不要丟下她一人。
從那天起,柳月白徹底地變了,許為霜越是順從討好她,柳月白就越是暴戾。
許為霜成了她的宣泄口,她也不再扮演什么溫柔的好姐姐。
她對許為霜呼之即來揮之即去,對許為霜惡語相待,甚至折磨許為霜的軀體,讓許為霜經(jīng)受痛苦。
她給予許為霜的只有刺痛人心的話語,只有越來越無法承受的疼痛。
日復(fù)一日,即使這樣許為霜也不愿離開,她去學(xué)習(xí)那個圈子里的知識,用特殊癖好來掩蓋柳月白恨她的事實。
即便柳月白再也沒有與她親密,不碰她,也不再與她親吻。
可許為霜依舊這樣蒙蔽著自己,她告訴柳月白她喜歡這樣,告訴自己喜歡這樣。只因為偶爾被折磨得昏迷前,能恍惚看到柳月白眼中對她的愛意。
柳月白只是病了。
她答應(yīng)了媽媽,她們要好好在一起。
她們還在一起。
直到她被選中出演一部電影,那部電影讓她得到了無數(shù)的贊美。她拿了獎,站在領(lǐng)獎臺上,強(qiáng)烈的聚光燈晃得她眼睛有些難受,但她還是看到了臺下柳月白對她微笑的模樣。
許為霜已經(jīng)太久太久沒有見到柳月白對她露出笑來,她渴求地望著對方臉上的笑容,恍如回到了第一次見到柳月白的時候。
那天是媽媽與她來接許為霜離開孤兒院,許為霜還記得她的笑比那日的太陽還要溫暖,記得她眼角下的淚痣,在許為霜眼中晃動,恍如盛放的向日葵花。
許為霜以為她們總有一天會牽著彼此重新回到家里,會將那個昏暗的屋子打掃干凈,會讓陽臺上枯萎的雛菊再次開花。
那一刻,許為霜沒有想到,等來的是柳月白說要與她徹底地分開。
柳月白說:“我們不能再繼續(xù)下去了。你從來都不愛我,我只是抱著幻想,折磨彼此。”
她說:“媽媽的忌日快到了,我們要努力往前走了。”
她說:“祝賀你,今后好好演戲,活在別人的贊美里。”
她把許為霜趕走,不允許許為霜再回到這個家中。許為霜拼命地乞求她,她卻將房子賣了,然后徹底地消失。
許為霜找不到她,只認(rèn)為她恨透了自己,恨到連許為霜最后一點容身之所也要剝奪,恨到連她們的家也要毀掉。
第27章 “許為霜,過來。”許為霜聽到了這聲命令,像是在她無……
“許為霜,過來。”
許為霜聽到了這聲命令,像是在她無盡黑暗痛苦中突然亮起的燈塔,身周包裹住她的潮水在頃刻間全都退卻。
許為霜錯開了柳月白的身影,看到了不遠(yuǎn)處的煙暮雨,后者柔和的眼眸印在她身體上,周圍那股陰冷潮濕的氣息立即變?yōu)榱舜喝张栂落魈实那宄合?
煙暮雨的身上總是溫暖的,哪怕對方露出本來的面目,折磨她,瘋狂地占有她時,也總是暖的。
因為那種情緒里,沒有一絲對她的怨恨。
許為霜能感受到那種熱烈的喜愛,煙暮雨喜歡她的身體,喜歡她的神情,喜歡她的順從。
許為霜十分清楚,煙暮雨對她不是如柳月白那般的愛意,更多的是因為許為霜足夠符合她想要的模樣。
但這樣的喜歡正是許為霜所需求的,那樣純粹,讓許為霜不會有一點負(fù)擔(dān)。
所以她總是能在煙暮雨那里尋到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