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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導并不喜歡這種戲尺度太大,也不想演員露出太多。通常都著重表現氛圍,許為霜與煙暮雨只需要配合一些看上去曖昧羞人的動作。
不過上半身還是要露出一點,陶導在這方面很尊重演員,只是露了一點,也要求清場。
兩人不需要脫光,不需要拍攝的部位都會遮住,但即便如此,兩人一起躺在床上,沒有外衣,胸前只有薄薄的胸貼,被子下彼此柔軟的身體,每一處都緊緊地貼合著。
許為霜幾乎避無可避,煙暮雨壓在她身體上方,呼吸灑在她頸間,她必須表現出難耐又歡愉的神情,可她的腦海里已一片空白。
不要。
不行。
她不能這樣做。
她與煙暮雨,不能再糾纏下去。
她害怕自己又想要將人留住,就如當初強行留下柳月白時一樣。
她不要煙暮雨也變成柳月白那副瘋魔的樣子,她不要最后煙暮雨也與柳月白一樣,將她拋棄。
身體的本能讓許為霜想要掙扎,但身上的煙暮雨壓住她的手腕,讓她一時間無法動彈。
“我不想再拍很多遍,這種戲。”煙暮雨低聲在她耳畔喃呢。
許為霜一時聽不清對方話語里的意思,究竟是不想拍這種戲,還是不想此時與她的接觸。
那煙暮雨到底為什么要接這部戲?
讓兩人都處在這樣難堪的境地。
不再見面,不再接觸。明明對兩人都好,煙暮雨又為何還要來?
親吻她,與她肌膚相貼,為什么這一切只有她心神不寧,難以自拔。
煙暮雨為何就能這般若無其事?
許為霜的心中涌現出怒火,仰起腦袋直直地盯著煙暮雨,后者克制至極,永遠戴著虛假的面具。
眼前的神情是假的,眼前的煙暮雨并不真實。
她想起那夜慌亂無比的人,顫抖著質問“憑什么判定哪個是真正的她”。
煙暮雨的唇壓了上來,鏡頭捕捉著兩人親密的動作,許為霜閉上眼,比起鏡頭中被煙暮雨瘋狂親吻,鏡頭下拍不到的地方,兩人坦誠相見的部位,不斷磨蹭而掀起的火熱才更讓許為霜難耐。
她可以說一百句拒絕煙暮雨的理由,可本能的渴求卻是如此的誠實。好像許為霜六年前的渴望一樣,如今也是這般。
這次該是怎樣的理由?
許為霜不斷地想著,她沒有入戲,或者說是她此時根本就做不到入戲。幸好這里的表演不需要她其她的神情,露出最原始的狀態就行。
實際兩人的動作并沒有太大的尺度,比起她們從前所做過的那些親密。只是許為霜被勾起了欲念,但又害怕這份欲念主導她。
她在渴望與抗拒中反復拉扯,如同窗頭掛上的風鈴,無法自控,只能隨風搖擺。
她是被控制的傀儡娃娃,只能在煙暮雨的氣息里不斷沉淪。
“小許,我需要你表現得更渴望一點,暮雨也要更激烈些。”陶導在鏡頭后喊停了她們,對這條不算滿意。
許為霜聽完沉重地吐出一口氣,神情更加為難。這對她來說并不容易。
被褥下她緊緊抓住煙暮雨,好像這樣才能排解掉心中的不安,但她只抓了一會便放開,又像是在刻意避開。
許為霜如此糾結,煙暮雨貼得近,全都能感受到。
若是以前,煙暮雨或許會帶領她,但如今兩人已沒有了關系,何況煙暮雨真的做出什么,許為霜只會驚嚇地避開吧。
快些結束吧。
這種戲,煙暮雨也不想再拍下去,對如今的她們來說,只剩下折磨。
陶導再度喊了開始,煙暮雨立即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動作按照陶導的要求,變得更加強硬激烈,許為霜在她身下更是無措,角色的神情好像都要維持不住。
可下一秒,許為霜忽然軟下了身體,像是徹底地放棄了抵抗,完全放松了下來。
她倏然雙手攀附上煙暮雨,露出兩人曾經歡愛時才會露出的神態。
許為霜眼睛里只剩下渴求,純粹得教人動心。
煙暮雨心間一顫,沒料到許為霜會突然這樣,心頭一直壓抑的情愫忽地失了控,對許為霜的動作下意識重了幾分。
隨即她聽到后者一聲shen吟,這一聲也徹底將兩人點燃。許為霜再沒有任何掩飾,如同以往兩人無數次親密無間那樣,將全身心的歡愉渴望都毫無保留地表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