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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瑤卻只不咸不淡的答應(yīng)了一聲，也不知道她聽沒聽進去。

從府衙出來后，奚昭感慨萬千。

沒想到鄭瑤竟然是罪臣之后，難怪她看見朝寧司時是那樣的態(tài)度，好像看見仇人一樣。

恐怕當年她家里被查時，還是朝寧司一手操辦的。

想到朝寧司，奚昭就想起了晏微。

也是正巧，奚昭剛要去大理寺，就遇到了在路上巡街的晏微。

奚昭和晏微見過幾次面后，如今相處起來是越加熟悉了，說話時也隨意了許多，晏微見她從府衙過來，問：“你又去查案了？”

奚昭不好和晏微多說鄭瑤的事，于是點了下頭。

晏微抱臂道：“你還真是勤勉。”

每次她看見奚昭，不是在查案，就是在查案的路上。

奚昭這會還正沉浸在對鄭瑤身世的感慨之中，看見晏微，沒忍住道：“論勤勉我還是不如晏副使，你整日在外奔波，才是讓我佩服。”

晏微攤手道：“朝寧司一向如此，我都習慣了。”

說來，晏微出身晏府，身世高貴，本來也可以一輩子做她的晏府大小姐。可她偏偏要以女子之身出來做官，還自請去了最苦最累的朝寧司。

據(jù)說朝寧司是太祖一手建立的，當年為太祖排除異己沒少獻力，也因此錯殺了許多人，所以名聲很差。

以至于幾乎所有人都對朝寧司避入蛇蝎，生怕和他們沾上關(guān)系，仿佛朝寧司是什么洪水猛獸一樣。

奚昭實在想不懂，晏微為什么要主動來這種地方。

既然今日見到了，奚昭決定親口問一問這個問題。

奚昭：“其實我一直有一個疑問，不知道晏副使能否為我解答？”

晏微疑惑：“你要問什么？直說就是。”

奚昭：“你為什么要到朝寧司任職？”

晏微聞言想了想：“我從小喜歡舞刀弄劍，做不來文官，再有，晏家和秦家交情頗深，如今娘娘當權(quán)，朝中也需要晏家助力，我去朝寧司，也是祖父的意思。”

奚昭本是隨口一問，沒想到聽晏微提起了秦沭。

到大理寺任職之后，奚昭對朝廷黨爭之事也聽聞了不少，才知道秦沭雖高高在上，卻也處處受制。

如今朝堂上，太后和宰相勢均力敵，兩方相互制衡，誰也不肯退讓。

據(jù)說如今的宰相章淵曾輔佐過太祖，至今已是三朝老臣，他在朝中的勢力龐大，又出身世家，朝中世家一派都以他馬首是瞻。

而秦沭能與宰相抗衡，主要靠的是背后秦國公的勢力。秦國公手握兵權(quán)，駐守北方邊境，可隨時帶兵回京，是宰相一派最忌憚的對象。

如今的朝中支持太后的官員和支持宰相的官員已然分為兩派，整日明爭暗斗，相互制衡，而秦沭身為太后，更是每一步都走的如履薄冰。

聽晏微說晏家要幫太后，奚昭陷入沉思。

晏微這時問：“你又為什么做官？”

奚昭思索著晏微的話，如實說：“我參加科舉是為了完成母親遺愿。”

晏微：“那現(xiàn)在你已然考中了狀元，完成了你母親的愿望，接下來呢？”

奚昭沉吟，接下來……她沒想過。

但晏微問她時，她腦海里最初浮現(xiàn)的是秦沭。

聽晏微說要幫秦沭之后，奚昭原本一片迷蒙的前路似乎也亮起了一盞燈。

她現(xiàn)在……也有點想幫秦沭。

正在奚昭出神的時候，晏微忽然說：“對了，再過幾天就是祖父的生辰宴了，到時候不要忘記過來，那天太后也會來。”

奚昭從思緒中走出來，問：“太后也去？”

原來秦沭也會去嗎？

晏微點頭，“是啊，每次祖父過大壽，太后都會來晏府，今年應(yīng)該也不例外。總之到時候記得來，我在晏府等你。”

第21章 秦沭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她的身后

自從奚昭得知秦沭也會去參加晏老太師的生辰宴后，就開始期盼起來。

數(shù)著日子過了許久之后，終于等到了晏老太師的生辰宴的日子。

這一天，晏府賓客絡(luò)繹不絕，許多達官顯貴從馬車上下來賀壽，他們身后跟著的是一連串的下人，每人手里都拿著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