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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昭卻只覺得他實在虛偽,涼聲道:“我只坐一會就走,章相有什么話不如直說。”
章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道:“何必著急,本相今日要和你說的事,你需得細細考慮。”
說完,指了指面前的棋盤說:“先陪本相下完這盤棋吧。”
說完,他從手邊的棋罐里拿出一只黑子落在了棋盤上。
奚昭見他故弄玄虛,搞不清他到底有什么陰謀,見章淵朝她比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她落子。
奚昭蹙了蹙眉,打量起棋局,不明白章淵在搞什么鬼,也從手邊棋罐中拿出一粒白子落下。
章淵看了一會,點了點頭,“這步下得不錯。”
奚昭不想和他多說廢話,再次催促道:“章相見我到底是為了什么事?何必在此賣關子?”
傳話的人說,章淵要與她談的事與秦沭有關,奚昭如今迫切想知道章淵到底要說什么。
章淵手里拿著棋子,眼睛盯著棋盤,聞言嘆了口氣說:“其實叫你過來,是想請你幫本相一個忙。”
奚昭:“章相的忙,我怕是幫不起。”
章淵:“先別急,聽本相說完你再做考慮也不遲。”
奚昭狐疑等著章淵開口。
章淵又緩緩道:“前幾日本相總有一件事想不明白,你可知道是什么事?”
奚昭:“什么?”
章淵:“本相總是覺得,太后待你與其他人不同。”
此言一出,奚昭面色一滯,心底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她盡力語氣平靜地問:“哦?章淵不如說說,有何不同?”
章淵狀似思索道:“太后待你很好,這點滿朝都知道,可本相總覺得……太后待你似乎太好了一些。”
“本相與她相識多年,還從未見過太后待一個人如此上心。”
說完,頓了頓,視線從棋盤上抬起,盯著奚昭說:“上心到,竟然表面借口去行宮,而暗地去平州找你。”
話音落下,奚昭只覺得章淵的目光如針尖一般直直刺在她身上。
章淵怎么會知道秦沭去了平州?
可事到如今不是糾結原因的時候,章淵還在看著她,奚昭袖中的手指捏緊,故作鎮定道:“章相此言,我怎么聽不懂。”
章淵笑了一聲,滿不在意道:“你也不必遮掩了。古往今來,做主子的與手下人之間有私情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你和太后雖然都是女子,在本相看來卻也不足為奇。”
“雖然本相手中尚沒有證據,但若真要去查,還是可以挖出些蛛絲馬跡的。”
“你也不必驚慌,本相此番叫你過來,便是還有商量的余地,想要以此同你和娘娘做一個交易。”
奚昭沒有開口,章淵把手里一直拿著的棋子“啪”地一聲落在棋盤上,棋局瞬時大變,黑子一下子吃掉了大片白子,占據了上風。
他繼續說:“葛志通死前,曾交給太后一封本相都密信,你應該知道。”
“本相也不多求,只要你把那封密信交還,本相便可以替你和娘娘保守住這個秘密,奚舍人覺得如何?”
奚昭臉色陰沉問:“章相見我,就是為了這個?”
章淵點點頭,“若是奚舍人不想忙本相這個忙,本相倒也不介意將這個消息公之于眾。”
“若是此事鬧得盡人皆知,你和娘娘怕是都免不了造人詬病,這樣的結果……想必你不會愿意看到吧。”
“本相之所以找你,而不是找娘娘,還有一點便是,本相從來不信這朝堂上有真心,想必你和娘娘也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本相勸你還是多考慮一下自己,若是這消息真散播了出去,流言可畏,娘娘位高權重,還可以是娘娘,但奚舍人……可就未必還是奚舍人了。”
章淵說完,奚昭仍舊一言不發,盯著棋盤的目光卻像要把棋盤灼出一個洞。
章淵知道她聽進去了,站起身說:“回去后好好勸一勸娘娘,讓她將那封密信交出來,本相可以對你和娘娘的事視而不見。”
說完,路過奚昭身邊時,拍了拍奚昭的肩,“奚舍人自己好好想想吧,本相給你四日時間,四日之后,本相希望你帶著密信回來。”
說完,揚長而去。
門被重新關上,章淵走后,奚昭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氣,一拳砸在桌子上。
章淵……
正中央的棋盤上,白子已經被逼如絕境,如今除了退讓,似乎再無其它退路。
奚昭深吸一口,臉色陰沉,在桌邊坐了許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