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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要走過去,小皇帝卻面露驚慌之色,上前一下子將書合上,“沒什么!”
沒想到小皇帝反應如此激烈,奚昭蹙眉追問:“陛下莫不是在看什么禁書?”
蕭靈一聽,連連擺手,“不是!就是……”
蕭靈聲音越來越小,對上奚昭懷疑的目光,最后還是坦白道:“……只是起居注而已。”
起居注?
起居注記錄皇帝言行,由史官秉筆直書,為防篡改,按規矩,帝王是不能翻看的。
奚昭聞言面色嚴肅道:“陛下怎能隨意翻看起居注,莫不是想更改史官的記錄?”
小皇帝連忙否認:“不是!朕、朕絕無此意!這也不是朕的起居注!”
奚昭聞言將那書冊拿了起來,隨手翻了幾頁,發覺這上面記錄的竟是先帝。
奚昭狐疑問:“那陛下看它做什么?”
蕭靈小聲說:“就是……想看一看當年之事。”
原來是思念先帝了。
奚昭看了小皇帝一會,默默嘆了口氣,收起了冷硬的語氣,“陛下若是想知道什么,還是等娘娘回來親口問娘娘吧。”
說完,她將書冊收起來,義正言辭道:“至于這起居注,臣就先拿走了,陛下以后可莫要再看了。”
蕭靈見狀,只好胡亂點頭,小聲應道:“朕知道了。”
又和小皇帝在一起閑聊了一會,奚昭從皇帝寢宮出來,去太醫院找鄭瑤。
鄭瑤正在太醫院里配藥,身旁圍著幾名頭發胡子發白的太醫,正專心致志地指著她的藥方研究著什么,不時發出恍然大悟的驚呼。
鄭瑤習以為常,也不管他們,只自己埋頭配藥。
奚昭走上前,那些太醫和她拱了拱手,各自散開。
等人都離開后,奚昭問鄭瑤:“我剛從陛下寢宮過來,見陛下氣色好轉了許多,難道你找到治療陛下的辦法了?”
鄭瑤專心忙著手上的事,頭也不抬道:“是摸索出了一點診治的門道。”
奚昭連忙問:“可有把握治好?”
鄭瑤想了片刻,吐出一個字:“有。”
單單一個字,就讓奚昭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
太好了,小皇帝的病癥得以好轉,又一樁心事可以了結了。
這下總算不必再受制于章淵。
可以徹底地至章淵于死地了!
…
這天傍晚,奚昭來到了朝寧司天牢。
被關押多日,章淵身上的官袍有些臟,臉色也有些蠟黃,但他依舊身姿挺拔地端坐在草席上,似乎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奚昭命人打開牢門,聽見聲音,章淵睜開眼,見奚昭獨自一人,章淵語氣里嘲諷地問:“娘娘怎么沒和你一起過來?該不會,是被戰事拖累得無暇分身?”
奚昭面不改色,冷冷道:“娘娘如今在邊關前線督戰,至于邊關戰事,我此番就是專程來告訴你一件事的。”
章淵:“什么事?”
奚昭:“新吉同意借兵給大燕,共同抵御梁國。”
話音落下,章淵神色一凝,“你說什么?新吉?給大燕借兵?”
奚昭背著手,涼聲說:“沒錯,如今新吉軍隊已經日夜兼程趕赴朔州。”
章淵冷笑,“這樣的謊話可騙不了我,新吉如今國力虧空,新皇地位尚且不穩固,怎么會同意借兵給大燕?”
奚昭:“你已然淪為階下囚,我何必騙你?與其懷疑我,你還不如想一想,若是新吉與大燕左右夾擊,你的靠山梁國若是應對不及……你說,他們會不會拋下你退兵。”
她語氣坦然,章淵聽完眉頭不由自主地皺起。
奚昭又補充了一句,“信不信由你。”
章淵聞言久久沉默,奚昭見狀,知道他已然聽了進去,也不急著開口,只等著看章淵會如何回答。
等了半晌,就見章淵忽然嗤笑了一聲,恢復了平靜的神態,盯著她開口道:“就算新吉真的借兵又如何?梁軍鐵騎豈是那么容易被打退的?”
說完,他面色不屑道:“再不濟,就算梁國靠不住又能如何?別忘了,皇帝身上還有我下的毒,你們若是想讓她活——”
奚昭出聲打斷他:“那毒已經不需要你來解了。”
說完,又說:“這是我要告訴你的第二件事,陛下龍體已然無恙,再過不久,就能痊愈了。”
章淵不屑的神色愣怔一瞬,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么?”章淵得知新吉出兵本就心煩意亂,又聽到皇帝即將痊愈,無異于五雷轟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