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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彥琛看他兩手空空,問:“是什么來的?”
梁仲曦下巴朝陳彥琛方向頂了一下示意:“你。”
陳彥琛一頭霧水:“......?”
梁仲曦:“早上你不在,晴晴找了一天的人參哥哥,現在找到了。”
梁仲曦明擺著就是拿早上自己跟杜嘉黎逃逸的事來鞭尸,明明心虛的不行,但一下子想到那奶糯奶糯還的聲音咬字不清地喊著"人參哥哥"的畫面,陳彥琛竟忍不住輕嗤一笑。
輕輕搖搖頭,在床尾坐下,疲憊地抬頭望著梁仲曦:"那你要把我帶回家嗎?"
梁仲曦:"那你愿意嗎?"
陳彥琛臉上的笑容岔了,果然,話說太快了。
見梁仲曦一步步朝著自己走來,陳彥琛不明所以地抬頭循著他腳步,梁仲曦在他面前停下,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傷口。”
心提了一下,陳彥琛一只手卡死在床沿,另一只爪子就朝傷口探去:"傷口...怎...怎么了?"
爪子還沒碰到傷口,就先被梁仲曦扣住手腕:"還流著血清也不知道嗎?自己沒照顧好自己,還離家出走了。”
懂了,新菜冷飯一鍋翻炒了。
陳彥琛自知理虧,但解釋也不知道該從何開始,抬起頭對視許久,憋不出半個字,而梁仲曦已經不知道從哪里變出來了一小包棉簽和一瓶不知道什么東西,還將一支百多邦遞給他:"先拿著。"
就在棉簽馬上要碰到傷口的時候,陳彥琛膝跳反應一樣往后躲開,支支吾吾問:"涂...涂的什么?"
梁仲曦耐著性子,輕聲說:"生理鹽水。"
陳彥琛更加躲開,驚恐地說:“不用了吧...”傷口上撒鹽能疼死你不知道嗎?
梁仲曦一手拿著棉簽一手握著鹽水瓶,沒脾氣地盯了他少頃,用拿著鹽水瓶的手手腕內側輕輕扶著他后腦勺讓他定住:“不想留疤就別動。”
就說怎么這么場景這么熟悉,直到這句話彈出來,腦袋里所有的模糊畫面都顯了框架。
從前陳彥琛每次跟別人打架回家躲在房間里,梁仲曦都是這樣給他上藥的。打架的時候不知道疼,上藥的時候才知道。自己每次都會躲開,而梁仲曦每次都會說出同樣的話。
棉簽才碰到傷口,痛覺都還沒完全順著反射弧傳到神經,陳彥琛已經再次條件反射一樣雙手摳住梁仲曦的襯衫。
直到刺痛傳來,陳彥琛從小到大都是,只知道閉著眼咬著牙,一聲不吭,徒得抓著襯衫的動作更用力了。
梁仲曦余光瞥了他的手一眼,膝蓋微曲將陳彥琛雙腿從中抵開,陳彥琛反應過來的時候,梁仲曦已經站在他兩個膝蓋間。
床矮而梁仲曦腿長,以至于此情此景之下的這個動作相當曖昧。
視線所到之處剛好是褲子拉鏈的地方,陳彥琛的思緒在一瞬間染上了許多不該有的顏色,也隨著回到了布魯克林那個公寓的多少個少兒不宜的夜晚。
透視眼還沒練出來,腦子就已經看見拉鏈后是什么。陳彥琛的臉有些發燙,扭頭移開視線,上半身往后退了些。
梁仲曦:"別亂動,上藥了。"
陳彥琛咬咬牙:"能不能換個姿勢?"
染著藥的棉簽涂過傷口,有些刺痛也有些清涼。
藥上完了,但梁仲曦并沒有退開的意思,他反問:"你想要什么姿勢?"
陳彥琛:"...我不是這個意思..."
梁仲曦垂眸凝視了他半晌,陳彥琛只不過對視了一眼,梁仲曦的眼神明明比誰都平靜,可他卻比誰都心虛,立刻又低下頭。
梁仲曦低聲:“你想要什么是他能給你我給不到你的?還是他會什么姿勢我不會?”
這就扯遠了,陳彥琛立刻就要解釋:"不是...梁仲曦...這不是姿勢的問題...而且什么他...”
但話沒說完,陳彥琛心里就明白了,梁仲曦生氣了,在紐約的時候就是了,自己每次跟杜嘉黎出去,梁仲曦都會不開心。
梁仲曦從小就是這樣,明明傷心難過,明明生氣惱怒,卻還是會用著最平靜的語氣說著最冷淡的話。
但是再轉念一想,從前自己的心虛是因為當時他跟梁仲曦還是處于情侶關系,梁仲曦有資格不開心,自己也應該心虛。
可是現在呢?現在什么都不是。
梁仲曦不該不開心,而自己也連心虛的資格都沒有。
陳彥琛心里苦笑:"你生氣了..."
看著陳彥琛跟小狗耷拉著耳朵的模樣,梁仲曦心里涌起了一絲不忍,往后退開,陳彥琛的雙腿也還是保持分開的姿勢。
他在陳彥琛身邊坐下,低頭將百多邦放回到盒子里,說:“我氣什么...氣你一聲不吭走了,還是氣你非得跟著杜嘉黎廝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