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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無雪被一封芙蓉傳書召喚過來，看見她身邊的歲晏時，露出了探尋的眼神。

江入年開門見山：“第一研究所里有休眠ai么？”

“開什么玩笑，我們第一研究所從來不養廢ai，一旦某個ai算力跟不上，上面就會直接砍掉這個項目，怎么會浪費服務器給它休眠。”

江入年：“……”

太狠了，她都想為ai鳴不平了。

說罷，葉無雪又想了想：“不對，好像是有唯一一個休眠的ai。”

“是什么？”

“初代超級ai，也是cyber的前身，代號零。”

“初代……？”

“這個項目一百年前就啟動了，只是那時候技術力跟不上，只能暫且擱置。代號零作為第一代，有紀念意義又提供了代碼基礎，所以并沒有被徹底砍掉，而是一直封在服務器內。”

歲晏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他愈發聽不懂了。

或者說，是他的大腦本能地抗拒著這段信息。

那日江入年問他“為什么不告訴我你是npc”時，歲晏只覺得是她弄錯了。

他明明和這個世界里的正常人都一樣。

他也會受傷掉血，他也要打工賺錢，他也有專屬異能，怎么就偏偏成了什么代號零？

塔羅牌和水晶球里的畫面對他而言并不可怖，他從來不認為痛苦和死亡是件天大的事情，這些不過是他在光耀的日常罷了。

可是，他好不容易被江入年撈出泥淖，在青山客棧重獲了正常的生活，為什么又要將他重新鎖入黑暗的地底？

他的誕生，他的記憶，他的休眠，甚至他的死亡，都不由他自己決定。

……憑什么？

送走葉無雪，江入年和歲晏相對無言。

他低垂的眼睛濕漉漉的，像被雨淋濕的大狗狗，茫然又無措。江入年看著他，忽然踮腳，伸手揉了揉他的后腦勺。歲晏的發絲很軟，帶著一點淡淡的雪松味。歲晏彎下腰，讓她的掌心能夠剛好覆在他的發頂。

他第一次呼喚江入年的名字：“……阿年。”卻又什么都沒有說。

他想說什么呢？

也許是“我會死嗎”，也許是“我想回憶起來”，也或許是“我究竟是什么樣的存在”。

江入年看著他，就像看見經歷幽綠之光的自己一樣。

從別人的口中得知自己是誰，太殘酷了。

“別想太多，”江入年的手指輕輕梳理著他的頭毛，像是在安撫一只受驚的小動物，“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也會像保護青山宗那樣保護你。”

-

客棧升到七級后，還解鎖了一個特殊的客房服務——按摩。

無論是天地人哪個檔次的房間，每張床和椅子都能自動按摩，在恢復狀態的同時使用推拿、艾灸等各種傳統手法進行按摩。雖說是冰冷的木制床椅，可舒適程度堪比專業按摩師溫暖的雙手。

秦方躺在她辛辛苦苦搶來的小木屋民宿的花園里，一邊躺在搖搖椅上享受按摩，一邊吃著從明珠鎮帶來的家鄉的奶茶八寶粥。

“真是舒坦啊……”秦方閉眼感慨。

她伸手探向桌子，盲摸八寶粥的勺子，卻突然發現怎么摸都摸不到。

一睜眼，桌上的奶茶八寶粥消失了。

她瞪著眼睛四下查探，正巧和路過民宿區準備往海灘去的鄭宣對上眼。

鄭宣：“？”

秦方：“！！！”

她沖出去一把拽住鄭宣的胳膊：“好啊你！藏我奶茶八寶粥！你想喝的話，我陪你去明珠鎮買一碗就是了，干嘛還搶我的！”

“……你沒毛病吧？”鄭宣探了探她的額溫，“沒發燒啊，怎么大白天的說胡話。”

“士可殺不可被搶食！”

“行了行了我要去沖浪了，你自己玩吧。”

……

秦方和鄭宣這對歡喜冤家，從第一次相識打鬧到了現在，也是青山客棧里一道靚麗的風景線了。

兩人脾氣上來，一路嘰嘰歪歪到了江入年跟前。

海灘商業區里，江入年正在定期檢查各個攤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