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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說話。
近來聽到他名字的次數愈加頻繁,和他那只野狐朋友一起, 他們做了許多令妖怪也聞風而逃的惡行, 兇殘程度每日愈增。
我依然不喜歡他。
但惡羅王卻仿佛沒有看出我的臉色,反而很是熱情地邀請我一起去喝酒,我原本不想去,但他說:“本來是打算待會兒去附近的村子玩,我聽說有美人呢,不過這種鄉下地方的美人恐怕也不怎么樣,還是殺一場比較痛快。不過既然遇到了你,那就去游屋喝酒怎么樣?我以前倒沒去過,不過巴衛經常去……”
坦然而又隨意地將人類視作玩物,或許在他的眼里,人類仍是牲畜螻蟻般的東西。
我注視著他的臉,盯著他的眼睛。
惡羅王的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扯動著黑色的嘴唇,勾勒出來殘忍的弧度。
“那就去喝酒吧。”我輕聲說。
我對游屋那些幻化成美艷女子的貍子妖怪并不感興趣, 惡羅王也一樣,他的眼神都沒在那些美人的身上停留過。說是喝酒,就真的只是喝酒而已。
大抵也是聽說過他的兇名,過來給我們倒酒的貍子妖怪手都在抖,我很懷疑以她那副樣子,是不是真的能把酒倒進酒杯。
越是害怕,越是控制不住自己,因此而惹怒惡鬼的可能性也越高。我有些看不過去她那副戰戰兢兢的樣子,于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身體顯而易見地瑟縮了一下,臉色霎時變得慘白,我只當沒有看到,“我來吧。”
惡羅王的表情垮了下來,癲狂的行事作風下,使得他連同面部情緒也格外鮮明,不高興的情緒溢于言表。
“我給你倒酒不好嗎?”
我問他。
不知怎的,聽到這句話的惡羅王像是被戳中了某個點一樣,臉上的情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高漲起來,“那當然好!”
既然這樣的話,“都出去吧,”我對那些縮在墻角根本不敢靠近的貍子妖怪說,“然后把門關上。”
她們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但下意識還是看向惡羅王。
惡羅王一手拿著酒杯,另一只手懶散地朝她們揮了揮。
雖然把那些貍子妖怪都趕出去了,但還是有守在門口等候吩咐的侍女,一壇又一壇的酒被送了進來,惡羅王一副要跟我喝到天昏地暗的架勢。
但我一點也不緊張,因為當他逐漸開始顯露醉態時,我也沒有半分醉意。
看著堆在房間里的酒壇子,我估摸著應該喝了挺長時間了,不過惡羅王沒有叫停的意思,我也不打算開口提醒。
等他喝醉了我再把他拖走也是一樣。其實我要是不負責任一點的話,大可以把他丟在游屋里,但等他清醒過來肯定會遷怒游屋的人,就像以前沒在我的河川找到我,就干脆把我的河川毀掉一樣。
現在的惡羅王,肯定也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然而就在我泛泛地想著應該把他扔到什么地方比較合適時,障門忽然被猛地拉開來了。
“惡羅王!”一頭銀發,頂著狐貍耳朵的野狐語氣極度囂張,一邊大喊著惡羅王的名字,一邊大搖大擺地走進來:“我聽說你帶了女人來游屋?”
他的視線瞥見我,站在我們面前頓了頓,以不易被人發現的狀態怔愣了一下之后,在我們身側坐了下來。
原本我和惡羅王是隔著矮桌面對面,現在旁邊多了一只野狐,很輕易就能把他和傳聞對上——巴衛,和惡羅王勾結在一起的野狐。
雖然名聲同樣很惡劣,但巴衛和惡羅王又有些不一樣,比起粗魯且毫無顧忌的惡羅王,巴衛的舉止間還能看出幾分克制的意味。
不過,我同樣對這種類型的妖怪不抱好感。
而且巴衛的到來又帶來了新的麻煩,他輕佻地抬起眼皮,用一種令我很不喜歡的眼神打量著我,讓我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巴衛。”惡羅王的聲音拉走了巴衛的注意,他把一個酒杯塞進巴衛手里,然后對他說:“雖然以前并不這樣覺得,但是現在我認可你的說法了。游屋確實是個很有意思的地方。”
巴衛聞言挑了挑眉,若有若無的視線落在我的身上,惡羅王也很不會看臉色地問我:“你也這樣覺得吧?寒川主。”
通常而言,名字中帶有“主”的存在,無論是妖怪還是神明,都是守護著某一個地方的存在。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緣故,聽到我的名字之后,巴衛的眼神發生了些許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