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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崎是現如今距離我的過去最近的人,甚至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的愿望其實已經實現了,但我沒有用這種說法來安慰他,因為我覺得,沒有這種必要了。
更何況,“百合音并不需要信徒。”
聽到這樣的話,他的神情滿帶著難以置信的驚震,我頭一次見到他露出這種表情——即便是當初面臨死亡的時刻,他也從未如此失態。
說起來,作為藤時的他,除了最開始的短暫時光,在度過了那段適應期后,他便一直都是沉穩鎮定的模樣。一直都是不會給我增添任何麻煩,甚至能讓我感到安心的模樣。
他似乎想要說些什么,但我搶先一步開口了,我告訴他現在我和夜斗也成為了朋友,不是以“寒川主”的身份,而是以“百合音”的身份。
很多事情都比想象中更加簡單,那些成為復雜因素的東西往往來源于誤會與不解。我不知道他的想法如何,但我希望大家都能坦誠。
“只要你愿意,我們也可以成為朋友。”我是這樣告訴他的。
不再是一方對另一方的尊崇和仰望,而是平等的、處在同一位置的關系。
我問他,“你愿意嗎?”
藤崎似乎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又像是進入了某種回憶或是想象的狀態之中,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猛然驚醒一般,目光緊鎖在我的身上。
聲音帶著干澀的意味,像是做出了巨大的決策,鼓起了全身的勇氣一般。
但那一瞬間,仿佛終于有什么沉重的枷鎖忽然斷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言的釋懷。在他的臉上浮現出來的表情像是悲哀又像是欣喜。
而它們最終都匯聚成了言語。
“……我愿意。”
這就是他的回答。
他對我說,“因為這是你第一次,愿意把自己的想法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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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變最艱難的部分,是跨出第一步。
我的確做到了,并且有了收獲。在獲得了前所未有的釋懷感之后,我變回貓咪的形態返回去找太宰了。
被澀澤龍彥作為據點的骸塞附近并沒有守衛,卻也沒有任何人接近此處,我一路跑過來發現了異常的狀況——不知從何處蔓延的濃霧,幾乎覆蓋了整個橫濱。
這種情況讓我倏然想起了數年前的龍頭戰爭,遍地橫尸的街頭幾乎看不見依舊鮮活的生命。澀澤龍彥這一次的動作遠比我想象中更大。
不知道偵探社的大家現在正在做些什么,但我覺得,既然太宰那時會選擇和澀澤龍彥一起,也就代表著他已經想到了解決的辦法。
如果是在數年之前,我絕不可能生出這種想法。因為那時候的太宰治,誰也想不到他會像現在這樣——作為一個好人,站在光明的一方。
即使在這短暫的片刻,他似乎做出了在某些人看來是背叛了偵探社轉投澀澤龍彥一方的行為。
和澀澤龍彥站在一起的太宰,身邊還站著另一個黑發的青年,那名青年有著一雙紫羅蘭色的眸子,皮膚在月色下顯現出一種病態般的蒼白。
“是貓呢。”
輕笑的黑發青年發出了意味不明的聲音。
澀澤龍彥瞥了我一眼,眉頭微微蹙起,但沒有說話。倒是太宰露出了笑意,似乎早就預料到我會來找他一般。
他說:“是來找我的。”
動物比人類有著更加敏銳的感知危險的能力,距離骸塞越近,活物的蹤跡就越少,更不要說進入骸塞。
將自己的異能力與骸塞進行了融合的澀澤龍彥,一定也能察覺到異樣。
但以人類的理解能力,尤其是并未與彼世有真正交集的人類,斷然無法推測出我的真實身份。他們最多會將我視作異能者——動物系的異能力并不算特別罕見。
但是,我跑到了太宰的腳下,在他彎下腰將我抱起之后,順著他的身體爬上了他的頭頂。
就像之前在偵探社里那樣。
眾所周知太宰的異能力是被動觸發,異能者接觸到他之后會直接被解除異能力,時至如今也沒有人找到可以保持異能力接觸到他的方式。也就是說,只要我碰到太宰,就能徹底否認他們的猜測。
雖然是異常闖入,但我并非異能者。
澀澤龍彥的神色發生了變化,似乎正在思考什么。黑發紫眸的俄羅斯人也露出了頗為感興趣的模樣,甚至朝我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