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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文才百口莫辯。
“我不喜歡你了!”
這話聽起來像小孩子吵架,委委屈屈吵了半天,憋出來這一句,自己覺得這是十分有威懾力的話。
馬文才頭一次慶幸自己如此聰明,能從衛喬昔孩子氣的一句話里聽出了自己最想得到的信息。
把小姑娘抱在懷里的時候嘴角都忍不住往上翹。小姑娘哭得梨花帶雨,少年笑得春心蕩漾,這場景,無論如何看都很是滑稽。
“是我的錯。”馬文才抱著小姑娘,眼尾沾著滟滟的笑意,好聲好氣地哄著。
“是我不曾對你解釋清楚,那個姚鳶,是我爹手下的女兒,我爹曾經有意讓我娶她,可我同爹說我非你不娶。”馬文才揉了揉衛喬昔的頭發,“她說是我的未婚妻不過是開玩笑,她來書院就是為了看看我的小姑娘有多好看,能夠讓我如此歡喜。”
“誰會拿自己的終身大事開玩笑……”衛喬昔的腦袋還窩在馬文才懷里,聲音聽著悶悶的。
“她從來不在意名聲,比我幼時還要難以管束。她從小便與我不對付,是無論如何不會喜歡上我的,因著我拒絕娶她,她覺著自己沒面子,才到書院來報復我。”馬文才嘆了口氣,解釋。
姚鳶這報復手段實在成功,讓小姑娘同他鬧了一天的別扭,好在,有意外之喜,也算得上因禍得福。
“喬昔終于承認喜歡我了。”馬文才將衛喬昔汗濕黏在臉上的碎發別在她的耳后,如釋重負地舒了口氣。
小姑娘身子僵了僵,掙扎著從馬文才懷里撲騰出來,一把將人推開,“我沒有,你聽錯了。”
撒潑打滾的丟臉事全干完,小姑娘終于意識到要面子了。
“嗯,我聽錯了,是我喜歡喬昔。”少年眉眼舒展,長臂一攬又將人圈入懷里,任憑小姑娘怎么撲騰也不松手。
蠟燭罩在燈罩底下,發出“噼啪”的聲響。
衛喬昔扯了扯馬文才后背的衣服,“你究竟還要抱多久?你還要不要睡覺了?”
枕霞樓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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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里哭得太厲害,今日清晨起來兩只眼睛都是腫的。衛喬昔仰著腦袋,馬文才只手拿著熱毛巾按在小姑娘的眼睛上。
衛喬昔的手搭在毛巾的一邊,“我自己來吧。”“不必,你乖乖坐著,我來就行。”馬文才將毛巾松了松,換了一邊又將毛巾覆上去,“好一些沒有?”
“唔,好多了。”衛喬昔沒法點頭,輕輕唔了一聲。
如此這般換了兩三趟毛巾,衛喬昔的眼睛才算是消了腫,只是眼睛周圍還是紅的,尚有些睜不開眼。馬文才俯身,大拇指的指腹輕輕蹭過衛喬昔的眼底,仔細看了看,“果然是消腫了。”
門外不合時宜地響起敲門聲,接著便是女子的聲音,“馬少爺,起了嗎?”
衛喬昔歪著腦袋,“是你的未婚妻。”
馬文才手指下移,捏著小姑娘的臉,“不是同你說過了,姚鳶不是我的未婚妻。”
衛喬昔拉下他的手,揉了揉自己的臉,實在是順口就這樣說出來了。
馬文才走到門邊開了門。
姚鳶今日穿了件藍衣裳,見馬文才開了門,便探著腦袋往里面看。
“看什么看?是你能看的嗎?”馬文才對旁的姑娘素來沒什么好脾氣,隨手要把門關上。
姚鳶一只腳伸進去將門卡住,笑了笑,聲音拔高了些,“文才,你昨日不是說要陪我用早飯嗎?”
馬文才面無表情,冷冰冰地吐出一個滾字。
“嘿!”姚鳶叉著腰,壓低了聲音,嚴肅地看著他,“怎么回事?說好的我倆演場戲,你怎么第二天就變卦了?”
昨日馬文才同她說了他與衛喬昔的事情,姚鳶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當即興致勃勃地說要與馬文才演一場戲,裝作關系親密的樣子,試一試衛喬昔是否喜歡馬文才。
馬文才那時心里也是沒底的,他那樣喜歡小姑娘,卻從來不知道小姑娘對他究竟是怎樣的心思,便也被姚鳶說動了。只是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