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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珩:【得先確定。】
夜憐光仍然眼巴巴地看著紀珩,絲毫不知道對方在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里就已經和別人商量好是否要殺他滅口,且冷靜殘酷得像處理掉一塊礙眼的垃圾。他還滿臉期待地等著紀珩的答案。
紀珩低頭看他,“你知道機械人?”
見到紀珩這個反應,以為有戲的夜憐光連連點頭,他從乾坤袋里掏出一枚留影珠遞到紀珩面前,并將靈力灌注留影珠內。
拳頭大小的透明珠子內頓時出現了一個年輕男人雙目緊閉,躺在石床上不省人事的模樣。
令人震驚的是,那個男人的胸腔完完全全被打開,然而內里沒有任何血肉組織,有的盡是鋼鐵構成的骨架結構和密密麻麻的線路。
見到同胞被這個世界的人類拆開,紀珩似乎產生了一種人類才有的復雜情緒。盡管這個同胞對于他來說屬于古董級別,在他出世的時候,這種類型的同胞已經消失在市面上十幾年了。
見到紀珩只是盯著留影珠里的機械傀儡不說話,夜憐光以為對方還不明白了,立刻解釋道:“這是機械傀儡。也叫做機械人。是我們天工門的開山祖師煉制出來的神級法寶。他擁有人形,卻沒有神智。當年這件法寶出世時,舉世轟動,我們天工門因此成為了當時修真界的第一大宗派。可惜好景不長,我們宗門的開山祖師仙去后,繼任的掌門并沒能學到祖師爺的本事。他一生沒能煉制出神級法寶,只能抱憾而死,后來的掌門一代不如一代,我們宗門也漸漸沒落,險些從四大仙門的排位中跌落。到了我們這一代,我師父聞人憂力排眾議。將自從我們祖師爺仙去后無人再能馭使的機械傀儡拆開,這才研究出了靈力槍和靈氣炮,讓我們天工門重新穩坐在四大仙門之一的寶座。”
說完,夜憐光眼睛發亮地看著紀珩:“紀珩,你是機械傀儡對嗎?你是神級法寶的器靈對嗎?制造你的煉器大師是誰?”
紀珩沒有說話。
阿寶道:【他說你是機械人,機械人跟機器人概念差不多。算是猜對了!可是他卻認定機械人是一種法寶,而你是法寶的器靈?所以,這要怎么判?】
紀珩道:【世界發展體系完全不同,天工門不可能制造得出機器人。更何況是跟星際時代十幾年前的舊款完全一樣的機器人。】
阿寶:【所以夜憐光在說謊?】
紀珩:【他沒有說謊。他認為自己說的是真的。但是根據我的判斷,他以為的真實歷史應該有虛假成分在,然而他自己并不知道。第一點,天工門有能力制造出人形傀儡,但絕對不是這種充斥著科技烙印的人形傀儡,而是像董敬之那種用樹枝或者其他東西幻化出來的。】
阿寶:【也對。修真世界的法寶外形簡單,上面通常畫滿了各種符陣,能量運行的線路也是用靈力雕刻出來的,跟科技制造出來的機器人是完全不同的。】
紀珩:【第二點,天工門的開山祖師應該是一名真正的煉器師,卻不是那具機器人的制造者,否則不可能沒有一點技術留下來。】
阿寶:【說得對,這個世界最重視傳承了。如果真像夜憐光說的那樣,那么天工門的第二任掌門不可能學不到半點東西。所以綜上所述,穿越的不是夜憐光而是機器人?】
紀珩:【有可能。】
第75章
阿寶:【一句話,啟動毀滅計劃嗎?】
紀珩:【否。首先,條件未完全達成。其次,附近有人,如果殺了他,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夜憐光仍然眼巴巴地望著紀珩,目光比以往任何時候都來得炙熱。似乎已經認定紀珩就是傳說中的神級法寶了,還是誕生了器靈的法寶!絲毫不知道站在他眼前的這個可怕的男人眨眼間就能決定他的生死。
紀珩無視他期待的目光,搖頭道:“我不是器靈。”是這具機體的人工智能。
“不可能!”夜憐光連忙反駁,“我那天明明用回光鏡……”
“紀珩,原來你在這兒。”風且吟的聲音忽然響起,嚇得夜憐光趕緊閉上了嘴!
紀珩早就知道風且吟躲在附近,見到他出來也不意外,聞言便點了下頭。
倒是夜憐光把未出口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險些被口水嗆到。
風且吟看了紀珩一眼,才作出一副剛剛發現夜憐光的模樣,驚訝道:“夜道友,你怎么會在這里?你不是早就同聞人掌門回天工門了么?”
夜憐光暗暗咬牙,風且吟如今已經結丹,怎么可能沒有發現他在這里?然而對方修為比他高太多,如今又成了劍宗的峰主,地位也比他高了許多,他只能配合著一起惺惺作態,“貴宗在我們天工門訂了一批飛行法器,前兩日剛剛煉制好,今日師尊便派我送過來了。”
“既然夜道友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不如就先回天工門吧,免得讓聞人掌門擔心。”風且吟笑吟吟道。
夜憐光聞言心里一陣暗罵,卻不敢把宗門的秘密暴露給風且吟知道,對于風且吟什么時候來的,到底有沒有聽到他和紀珩說的話,他心里也在打鼓。只是他還不愿意放棄,于是又看了紀珩一眼,見對方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不由有些泄氣。
“紀珩,你要是有空,可一定要來我們天工門看看啊!”夜憐光一步三回頭地走了,情形跟上一次同紀珩分開時出奇的相似。
紀珩的表情也同上一次出奇的相似,臉色漠然,看都沒有看他一眼。
等到夜憐光離開劍宗,風且吟便對紀珩道:“天色不早了,還是盡早回長醉峰休息吧!長醉峰的酒池內涵靈氣,里頭的酒喝多了也不傷身,今日早點休息,明日一早,咱們好好裝上一些,好帶在路上喝。”
紀珩點頭,表示同意。
兩人并肩從蓮池上的石拱橋走過,夜風過時,剛好將風且吟的衣上的帶子拂到了紀珩身上,他忽然看向風且吟,問道:“剛剛夜憐光說的話,你聽到了多少。”
風且吟腳步一頓,道:“其實我也是剛剛走到附近,什么都沒有聽到。”
紀珩停頓了兩秒,情緒毫無起伏地開口:“想讓我拆穿你嗎?”
風且吟低下頭,肩膀聳動了兩下,再開口時聲音里便帶上了幾分笑意:“好啊,你拆穿我吧!”
紀珩停下了腳步,側身臉色肅然地看著風且吟,“請認真一點。”
風且吟于是也停下了腳步,繃著臉做出一副嚴肅的模樣,點頭道:“我是認真的。”
紀珩注視著面前這個人類,確定他這次沒有說謊之后,才問道:“你剛才聽到了多少?”
風且吟道:“從他問你‘這是什么人’開始,一直到我剛剛出來。都聽見了。”
很好。這次沒有說謊。
紀珩點了點頭,繼續問:“那么,你相信他說的話嗎?”風且吟的答案決定著紀珩是否轉變對待這個人類的態度。
風且吟:“不信。”
“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