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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比這些人的怨恨和憤怒,風且吟的心情倒是好得很,這一切,都是靈宗活該!
思及此,他手腕一抖,一柄靈氣逼人的長劍出現在了他手中,握著自己的靈劍,風且吟目光轉冷,身形如電般迎了上去。
他剛剛晉升,這些人正好給他練練手。
靈宗絕大部分高階修士都去圍剿紀珩了,只剩下兩個金丹修士沖向了風且吟這邊,在他們看來,兩個金丹中期的修士對付一個才金丹初期的劍修,簡直易如反掌,未料他們剛剛交手,就被風且吟劍上傳來的浩瀚靈力震得大驚失色。
金丹巔峰!他怎么會是金丹巔峰!
風且吟瞧見對手面上掩飾不住的吃驚之色,嘴角微勾,冷冷一笑,“這還是多虧了你們,若不是自己你們聯手將我和紀珩推進火獄,我又怎么可能在那里找到家族失傳多年的寶物,進而修為暴漲呢?”
什么!被推進火獄里的那只靈獸竟然沒死!還讓這小子吸收了力量?兩個靈宗修士恨極,他們宗門布了那么多手段到頭來還是功虧一簣,這個風家子為何總有那般好的運道!
盛怒之下,兩人出招愈來愈猛,這兩人擅長合擊之術,二者一個火靈根一個雷靈根,修習的法門亦是相輔相成,疊加起來威力極大,不亞于一個元嬰初期的修士。被他們引動的火靈和雷靈在空中相互纏繞,威勢極猛,甫一成形就暴發出驚人的威壓,朝著風且吟猛撲而去!
雷火兩種靈根相輔相成的術法威力極大,那赤色的火焰和淡紫色的雷光在風且吟眼底映出兩道曲折纏繞的蛇影,他眼中不見畏懼,反倒戰意更濃。手中迎風劍感受到主人的勃勃戰意,發出一聲又一聲清越的錚鳴。
握著劍,風且吟悍然無畏地沖了上去……
十幾個呼吸后,火靈和雷靈頹敗消弭,只有幾滴鮮血順著靈劍光滑銳利的劍鋒一路淌到劍尖,最終聚成一大團落入大地。
風且吟以一敵二,將兩名金丹中期的靈宗修士斬首。那兩名修士的頭顱和身體落到地上時發出砰的兩聲響動,將地面上抬頭觀望的靈宗弟子嚇得魂飛天外。
而這時,被多名高階修士圍剿的紀珩不痛不癢地任由他們打了自己好幾下之后,翅膀上的羽毛跟子彈一樣一片片飛了出去,整個靈宗上空全是飛蝶一般來回穿梭的金片。這些金色的羽毛狀薄片擦過那些修士的身體,帶起一連竄飛濺的血花之后又倒退著飛了回去,像海底成群的游魚猛地竄到紀珩身邊又一致地飛快散開,找到自己原先的位置安回了翅膀上。
那些圍剿紀珩的修士哪里見過這種未來星際的高科技,紛紛被這一幕驚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更何況,那些金片從他們身上擦過時割開了他們身上的動脈,一時間血如泉涌,很快就將他們身上的衣袍浸得一片濡濕。
任何一個金丹期以上的修士都不會在意流出去的這點血,可是在他們面前的可不是尋常人,而是能將化神期的老祖重傷的絕頂高手,誰知道他那些金片是不是帶有能讓人斃命或者修為倒退的劇毒和詛咒,紛紛不敢怠慢,立刻吃下療傷藥和解毒藥,同時運起渾身靈力內視檢查,生怕一個疏忽就丟了性命。
比起這些戰戰兢兢的靈宗修士,紀珩的姿態就顯得悠閑無比,他雖然沒有看風且吟,但探測器一直關注著風且吟的情況,眼見對方以一人之力斬殺了兩個金丹修士之后,已經顯出疲憊和力竭,又見靈宗的建筑被自己拆得七七八八,便翅膀一扇,閃電般躥回風且吟身邊,二話不說將人抱在懷里就扇著翅膀穿過了靈宗的層層結界,眨眼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留下滿目狼藉的靈宗和一群傻了眼的靈宗修士……
第98章
金色的羽翼在紫黑色的夜幕下慢悠悠地扇動, 每一下卻都帶起一股狂風,輕輕一扇, 就飛出去數里之遠。
風且吟微微喘了口氣,在紀珩懷里抬起頭來,一眼就看到了那對巨大羽翼散發出的金色微光,以及,在紀珩身后, 那輪仿佛跟著他們前行的明月。
靈宗上空陰云密布, 看不見星月,可一旦出了靈宗的結界范圍,月光就如同薄紗輕輕罩了紀珩一身, 他的那對金色的羽翼, 沐浴在這樣溫柔的月光里,仿佛失去了之前的銳利和危險, 變得柔軟而溫暖起來。
今晚的月光特別大,紀珩帶著他飛上高空時,有一剎那整個人連同羽翼仿佛都被罩在了那輪明月之中, 又好似紀珩的周身多了個明月似的的光環,真是沒法形容的好看!!
這是風且吟用神識看到的。否則單純靠他的雙眼,根本不可能看見這樣的美景,可惜紀珩很快就飛離了那輪明月。
心中嘆著可惜,風且吟對紀珩道:“放我下來吧,我找個地方調息調息,就能御劍上路了。”
紀珩聞言低頭看了他一眼, 搖頭道:“還沒飛出靈宗的勢力范圍,你再耐心等一等。”
靈宗作為修仙界的第一仙門,勢力范圍極廣,更何況近來又收復了數個小門派,疆域更擴大了許多,若是往日,即便是駕馭極品云舟,也得飛上半個月的時間才能離開靈宗境內,可是現在,風且吟發現不過才過了三個時辰,紀珩就帶著他飛離了靈宗的疆域。
此時已是月兔西沉,金烏東升的時辰。
風且吟往下看去,才發現不知不覺中紀珩又飛高了一些,此時他們身邊已經看不見云朵了,因為云朵被他們踩在腳下。
這倒是讓風且吟有些新奇。
從前不論是駕駛云舟還是御劍飛行,他都從來沒有飛到過這么高的地方,一來是修為不足,飛得越高靈力耗費得越多,二來,高空中的罡風太厲害,一個不甚還會被刮傷,因而以往風且吟只想過等修為再高一些就再飛往高處看看,卻沒想過今天就實現了。
注意到風且吟忽然變得有些雀躍的心情,紀珩翅膀一扇,帶著人又往上飛了十幾米。
然后,瞬間把人放開。
風且吟實在太過信任紀珩,完全沒有想過紀珩會突然松手,整個人在空中往下掉時還是懵的,但是下一刻他就反應了過來,體內靈力調動,使了個騰云的術法托著自己又升了上去,只是他誅殺那兩個靈宗長老時損耗的靈力還沒恢復,高空中罡風又強,即使及時用靈力給自己加了個護盾,面皮還是被割得生痛。
紀珩扇著翅膀留在原地,等到風且吟飛上來之后就伸手握住對方。
一股暖意從兩人交握的雙手中傳過來,風且吟渾身如同浸入了溫泉里,暖得令他忍不住眉目舒展,身體瞬間放松下來。
紀珩道:“只用騰云之術就好,不要用靈盾擋住罡風,我會護著你的。”
風且吟聞言什么都沒問,只維持著騰云之術,然后撤開了靈盾。
靈力織就的護盾一被撤開,高空中猛烈的罡風便席卷而來,帶著呼隆隆的巨響吹到了風且吟身上。
這次卻沒有之前那種刀割一樣的感覺了。和紀珩交握的那只手源源不斷地傳來暖意,這暖意滲入全身,像是給他穿了一層寶衣,那些罡風依舊聲勢駭人,吹到身上卻只剩下微微的熱意。
這熱意起初還很淡,但時間長了溫度卻越來越高,就像是有人拿著剛剛從火堆里拔出來的鐵具往他身上貼一般,風且吟不得不運起靈力同之抵抗,卻不像之前一樣在身前凝成護盾,而是像往常療傷一樣,哪里覺得不適了就填補哪里,不過短短半個時辰的功夫,他竟覺得自己的肉身比之前強了一些。
他修煉的速度太快,肉體的強度遠遠無法匹配體內日漸雄厚的靈力,時日長了難免就會出現靈肉無法契合的問題,因而往日里他總是要千方百計地去尋找各種地方沖擊肉身,以達到鍛體的目的,效果卻越來越差強人意,沒想到在這高空之中,利用罡風鍛體的效用竟然比過往他尋來的各種天材地寶強出數倍。
風且吟立刻目露驚喜地朝著紀珩看去,紀珩卻示意他看向前方。
風且吟抬頭望去,卻被那絕世的美景震撼得忘了言語。
兩人牽著手,肩與肩的距離不足兩步,身下是魚鱗一般朝著遠方連綿而去的白云,仔細看去,每塊卻各有各的姿態,有的狀似雙童嬉戲,有的像是天女攬鏡,有的如同游魚吐珠,有的好似兇獸咆哮……各有各的形態與妙處,簡直千奇百態,數不勝數,讓人看得目不暇接,驚嘆連連。
若是抬頭去看,沒什么稀奇的,可是現在萬千云彩皆在他們身下,俯視著這連綿不絕的云海,便好似將整個世界都踩在了腳底下,怎能不叫人生出萬千豪情?
風且吟握著紀珩的手,眉目舒展,眼底漸漸浮出幾分笑意,他只用騰云之術讓自己浮在空中,帶著他一直往前飛的是紀珩。
紀珩的速度是那么快,不久前在他眼中好似看不到盡頭的云海頃刻間就被他們拋在了身后,很快,出現在他們面前的,就成了一片天藍色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