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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最后一句話,唐思伽沒有理會江淮安恍惚的神情,打開車門下了車。
車停在小區附近的巷子口,唐思伽走了五分鐘便回了家。
令她意外的是,時川早已經回來,安靜地站在陽臺的床前,背影死寂地看著窗外初春的景色。
聽見開門聲,他才轉過身,蒼白的臉色扯起一抹笑:“姐姐。”
他喚她,而后將食材接了過去。
“發生了什么事嗎?”唐思伽看著他的臉色,擔憂地問。
時川的唇動了動,幾次想說什么,可最終還是搖搖頭。
說好的今晚要親自下廚為時川慶祝,可到后來,廚具不知什么時候,還是被時川悄無聲息地接了過去。
這一晚的時川格外瘋狂,不只是臥室,水霧氤氳的浴室,透明的玻璃門上,影影綽綽倒映著二人的身影。
在最后的時刻,他沙啞地問:“喜歡嗎?”
唐思伽的聲音被撞得破碎,在這樣的時刻,謊言已經沒了意義。
“喜歡。”她說。
炫目的白閃過,時川用力地抱住了她,曖昧的喘息一聲聲在她的耳畔響起。
他自欺欺人地想,他愿意將這一句“喜歡”,當成她對他感情的回應。
*
這天之后,唐思伽發現,時川好像變了。
前段時間的他每天都笑著的,甚至某些時刻,他總愛抱著她說一些類似“感覺到了幸福”的話。
可最近,他的臉色每日愈白,整個人像是一朵漸漸凋零的冰花,竟給人一種生命力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流失的感覺。
她問過他究竟發生什么事,他總是搖搖頭。
他開始每天早早回家,唐思伽每天一進家門,迎接她的必然是一個密不透風的擁抱。
甚至每晚的**,他也總是極盡用力,就好像每一次都當成最后的親密來做一樣。
某一晚,唐思伽筋疲力盡地睡下,半夢半醒之間被渴醒,身旁空無一人。
她光腳走到客廳,才看見站在陽臺落地窗前的背影,蕭瑟脆弱,搖搖欲墜。
仿佛下一秒,他就會掉落下去。
唐思伽被自己的想法嚇到,叫了他的名字。
時川轉過身,就在一瞬間,他收斂起所有的負面情緒,走到她面前,看見她光著的腳時,自然地拿來拖鞋,蹲下為她穿好,又接了水,看著她喝下,才抱著她一同睡去。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近十天的時間。
這天中午,唐思伽在前往時川的家中取一份落在那里的文件時,偶然看見了茶幾上的藥。
那是一盒安眠的藥物。
唐思伽看著藥物,恍惚了下,手指有些冰涼,過了很久,她給威廉去了一通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威廉調侃中帶著些許倦意的聲音傳來:“唐小姐,你和時川那小子二人世界如果過夠了,就趕緊讓他回公司,我快頂不住了。”
唐思伽愣:“時川不在公司嗎?”
“一周多不來了……”威廉的話沒說完,便察覺到什么,“他對你說,他來了公司?”
唐思伽蹙了蹙眉,怔怔盯著手中的安眠藥。
時川并沒有明確和她說過他去公司,她偶爾問他工作忙不忙,也總被他幾句話含糊糊弄了過去。
“他和我說,他這段時間要和你過二人世界,我也就沒懷疑。”威廉的聲音響起。
唐思伽的思緒頓時變得雜亂。
這段時間,時川都不在公司嗎?可為什么和威廉說,他在和她過二人世界?
“最近有沒有發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威廉試探地問了一句。
唐思伽的眸光動了動,正要否認,下秒想到了什么。
時川開始變得奇怪的那天,她見了江淮安。
他看見了?
“我好像……知道了。”唐思伽呢喃。
“我剛剛給他打電話,沒有打通。”威廉說。
“嗯。”唐思伽應了一聲,道謝后掛斷了電話。
看著手中的文件,唐思伽輕吸一口氣,叫了個跑腿送去公司,又給孫副總去了一通電話,請了半天假,坐上出租車。
在司機問她去哪兒時,她說:“新月小區。”
*
一小時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