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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外前來道賀的人已排起了一條隊伍,人頭攢動,蜿蜒綿長,一時竟看不到盡頭。忽然間,隊尾一陣騷動。魏溪探頭一看,是幾名簪花戴翠的女子跌跌撞撞地從遠處跑來。排著隊的都是十里八鄉的豪紳富賈,一見這些女子的打扮,便猜出她們是什么身份,頓時紛紛避讓,面露鄙夷。
但魏溪卻是一眼認出了這幾位姑娘的樣貌,歡天喜地迎上去:“姐姐們可算來了,我都快悶死啦,你們快進來陪我說說話吧。”
那幾個女子也認出了他,停下腳步,眼淚頓時奔涌而出。
魏溪一驚:“怎么啦?”
他定睛一看,才發現幾名女子跑得釵環凌亂,像是受了什么驚嚇,忙追問:“是有人欺負你們么?”
“不是。”女子抹了抹淚,聲音幾乎是在哀嚎,“是媽媽、媽媽死了!”
第25章
物證
“怎么會……”魏溪怔住。
不多時蕭家的家仆迎了過來,那幾名女子被接進去,將事情通報給蕭亭柳與準新婦。
前來道賀的賓客仍擠在門口等候,他們多少聽見了剛才的言語,一時間交頭接耳。似乎連這些看客也感覺到,今日的婚事怕是辦不成了。
蕭亭柳與嫣紅都到了前廳。新郎胸前的紅綢已經扯下,新娘穿著喜服,還沒來得及換下。
嫣紅雙眼通紅,人哭得難以直立,斜斜歪在椅子上。那幾名報信的女子也是歪在下首的座位上哭,嫣紅靜靜啜泣,她們則哭天搶地。一時間,蕭家堡的廳堂好像是變作了靈堂,與通紅喜慶的布置極不相稱。
魏溪的眼眶也紅了,問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姐姐們,你們別光顧著哭,倒是把事情都說出來啊。”
坐在最上首的女子抹了抹淚,終于哽咽開口:“今天、今天早晨我們出門來赴婚宴,臨走前到媽媽屋里,沒見到她人。我們以為她是急著過來,先走了一步。當時大家都奇怪她怎么不招呼一聲,卻也沒怎么往心中去。等到出了鎮,才發現經過的山路給堵上了。原來昨天山上泥石滑坡,不少山石大樹都給沖了下來,清早等著走這條路的人已圍了里外三層,都在張羅著搬走泥石,才好通過。媽媽要是早出發了,此時也該在這人群里。可我們又是找又是喊,壓根尋不見她人影。這時候,人群之中有人尖叫了一聲……”
嫣紅忙道:“是姐姐嗎?”
女子搖了搖頭:“是有人、有人看見山邊的河道里,飄著、飄著一具浮尸……”
嫣紅低呼一聲,暈厥了過去。蕭亭柳命丫鬟扶起她,又是掐人中,又是喂水喂藥,好容易才將人弄醒。嫣紅一醒,便問:“那浮尸可是……可是姐姐?”
女子痛苦地點點頭:“她身子已經給水泡得發脹,衙門的官差趕來,說興許是昨天夜里就被扔到河里了。可是那兇徒沒算到后半夜有泥石流,阻塞了河道,這才使得尸體被攔在了這里,被大家發現。現在尸身被水泡得久了,痕跡也不清楚,只能看出胸腹有幾處刀傷,手段著實殘忍。可究竟是什么人做的,卻是毫無頭緒。我們思來想去,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一個人昨天夜里還是好好的,今早就會變成……變成了這樣。嫣紅姐姐,媽媽平時帶你不薄,蕭堡主這么有本事,不如你求求他,幫幫我們,抓住那喪心病狂的兇手吧!”
嫣紅于是抬起兩只哭腫的眼去看蕭亭柳。后者長長嘆了口氣,便在這樣的時候,他依舊是風度不失,不知是從容還是冷血地點了一點頭:“我知道了,嫣紅你放心,青娘是你的恩人,自然也是我的恩人。如今她死得冤枉,我一定會盡力徹查,還她一個公道。”
一旁的魏溪早就坐不住了,不過現下他已學乖,開口之前看了看師兄的表情,得到對方一個頷首默許,才說道:“蕭堡主,請讓我們也隨同前往,出一分力。”
從前在藥廬行醫,他也曾見過許多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