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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清茶,徐徐道來:“當時我救出他來,他很是感激,說要重金謝我。你知道,咱們行走江湖,能帶上一包銀子出門已是極其闊綽了,許多人就是過上一世,也從沒見過大錠的銀子。”
魏溪點點頭,他們這次逃亡,算得上是帶齊了所有家當,滿打滿算不過大半個荷包,其中二十兩的大錠總共才兩枚。
蘇晉之道:“這位小公子的錢袋,竟滿滿的都是銀票,他打開數了一數,分出一半給我,我一瞧,竟有六張百兩的銀票。”
魏溪贊嘆道:“那可真有錢!簡直比、比……”
他搜腸刮肚,在腦中翻遍了有生以來見過的各個有錢人,只覺得無一能與之相提并論,于是“比”了半天,愣是沒了下文。
蘇晉之一笑:“他也是我見過的最闊氣的人。我對贈金推辭不受,他還不高興,皺眉問是不是嫌少,說我救了他一命,他的命的確不應這樣便宜,于是翻出錢袋,將剩下的那一半也給了我。”
魏溪的眼睛聽得發光,掰著手指計算一共是多少。
蘇晉之笑:“那統共是一千兩百兩,我又不是為財救他,怎么能要?幾番推辭之下,他終于不再勉強,只是一定要請我喝酒,說大家交個朋友。這小公子看來金枝玉葉、文質彬彬,為人做事卻很有一番豪俠之氣。我與他對飲幾杯,把在煙霞派的遭遇都說了。沒想到他先前聽那群人說話還堅持己見,聽到我這么講后,卻一拍桌子,說不去拜師了。”
“師兄你救了他,說話分量自然跟別人不一樣。”
蘇晉之點頭,續道:“他說這些銀兩原本是打算上山拜師作見面禮的,現在不用拜師了,不如在江湖上四處游歷,有什么好玩的熱鬧就一起去湊湊。我若愿意同行,他也不必擔心遭人欺負,路上花銷全算他的,對我也不算吃虧。”
魏溪道:“這人倒很直接。”
蘇晉之道:“我也很喜他說話率直,于是答應同行。我們在登州逗留了一天,打聽到西北昆侖山正要比武選舉掌門,便一同啟程過去。”
“昆侖山,是咱們在蕭家見過的那個……昆侖派么?”
“正是。十多年前,昆侖派曾極鼎盛,門下能人輩出,好手如云。皆因昆侖派的掌門不是世襲,也不是由掌門指定,而是每五年一次,以擺擂臺的形式決出。所以門下弟子無論長幼,每人都有機會,自然每人都拼盡全力習武。如此選出的掌門甚有威信,號令一出,無有不服。曾幾何時,昆侖派的掌門擂臺與煙霞派的試劍大會都是武林上一等一的大事,每逢這兩項大會,便會吸引無數江湖子弟前去觀摩,一時人頭濟濟,鋒芒大盛,只要到這兩個地方,便能看見大半個武林。”
魏溪想起在蕭家堡見到的昆侖代掌門邱落言,似乎還吃了煙霞派護劍使者的一劍,心中有些奇怪:“可現在的昆侖派,好像跟你說的不大一樣啊?”
蘇晉之道:“昆侖派自蓬萊劍冢之亂后折損頗多,門下好手幾乎死得干干凈凈。我原以為以它的根基應該還能東山再起,這次在蕭家堡一見,那邱落言的武功實在一般。他都能當上代掌門,可見昆侖派真的是一蹶不振,再難重現昔日的舊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