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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在師兄那個時候,掌門擂臺還是很精彩的吧?”
蘇晉之頷首,道:“那一年我到的時候,離昆侖派擺擂的時間已沒剩下幾天。昆侖山腳的鎮(zhèn)子上人頭濟濟,客棧里幾乎沒有空余的房間。但那小公子有錢,連買下客棧都足夠,自然不用擔心這些。當時去看擂臺的人數(shù)太多,進山還要看有沒有請柬。我們兩個無門無派,當然沒有人邀請。小公子說有個叔伯在附近,與武林門派很熟,要去問他討兩張來。我跟他同行了一段時日,知道他姓文,家世似乎十分了得,像是公門與商賈兩道都通吃。雖然他豪邁舒朗,但這些家族我向來不喜結交,便讓他一個人去,自己在客棧等他。他走了一天,我正在樓下大堂吃茶,忽然聽見柜面吵鬧起來……”他說到一半,忽然想起了什么,徑自端起茶杯喝茶,卻并不再說下去。
魏溪聽到興頭上,著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是不是跟咱們那天在面店看見的一樣,有人砸店鬧事了?師兄,你有沒有去幫忙?”
蘇晉之搖搖頭:“這些江湖紛爭,歷來都是一樣的,也沒有什么好多說。”
魏溪心癢難耐,連飯都不吃了,兩手抓住師兄手臂,嘴上叼了筷子,口齒含混道:“不一樣不一樣,師兄你行俠仗義,一定威風得很吶!”
他從小結識蘇晉之時,師兄便是現(xiàn)在這幅樣子。當時的蘇晉之身體比現(xiàn)在更糟,不但肩不能挑手不能提,雨天動輒就渾身發(fā)涼,有時夜里連著做噩夢,翻來覆去地都是驚悸的呼聲。
當時的他們誰也不比誰好多少,然而這段日子熬過來了,再回憶起來,竟已不覺得多么難受。
蘇晉之是從來磨不過魏溪的,二人朝夕相對了十年,彼此對彼此的軟肋都十分清楚。魏溪這么軟磨硬泡了一會兒,蘇晉之便終于放下茶杯,又說了下去:“當時在柜面吵鬧的是一名剛到鎮(zhèn)上的刀客,在他之前,最后一間房剛好租出去了。他便與掌柜翻臉,要求把房間換給他,說是房價翻倍也不在乎。掌柜在昆侖山腳做生意,也是個懂江湖規(guī)矩的,沒有貪財失節(jié)。這人便惱怒起來,揪起了他與旁邊的小二,迎頭一頓痛打。”
魏溪拿筷子點點:“真是霸道。”
“吃點青菜,別光吃肉。”蘇晉之順手給他夾了兩條菜,接著說,“他們開打沒多久,大廳中就有一人亮出了鑰匙,說道既然他想住,我讓給他們便是。原來這人就是早一步租到最后一間房的客人。那刀客聽見他說話,終于停下拳腳,得意洋洋地接過鑰匙,大搖大擺地往樓上去了。我在旁邊看完這一切,心中只是奇怪,看這房客走路的步伐,身上功夫分明好得很,不知為什么卻要屈服于這三流的刀客手下,把自己的房間輕而易舉地讓給人家。”
魏溪道:“嘿嘿,他肯定還有別的辦法炮制他們。”
蘇晉之道:“不錯……第二天一早,我一下樓,就看見那刀客被剝了個精光,隨身佩刀被折成了七八截,悉數(shù)插在他自己的身上,但所傷之處都避開了要害,因此直到早上,他還活著。”
魏溪一呆,看著面前白花花帶著血絲的一碟子白斬雞,忽然有些吃不下去。
“我再一抬頭,正見到昨日讓出房間的年輕人從樓上的房間下來。他伸了個懶腰,像是沒看到廳中的一切,但那刀客看見了他,卻立刻抖如篩糠。有人問他發(fā)生了什么,刀客緘口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