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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所以,但還是點點頭,與他們道別,推門進酒吧。店鋪內與外頭仿佛兩個世界,狹小的空間里擠滿了人,繚繞的煙霧給歡聲笑語和高喊咒罵都罩上磨砂玻璃罩,后廚的油煙與四周的煙酒氣在這個巨大的玻璃罩里不斷堆積,憋出一股并不好聞的氣味。
此時如果佩戴一只嘔吐的徽章也挺恰如其分。
我這么想著,努力將呼吸控制到最低頻率,可惜收效甚微,依然能感受到那些糟糕的味道侵蝕著我的鼻腔。
瑪麗在吧臺邊沖我招手,我側身從正在交流巧克力蛙卡片收集心得的兩桌同學中間擠了過去。
“……最多的就是鄧布利多教授。”
“那當然,他可是鄧布利多。”
我瞟了眼卡片上笑得人畜無害的白胡子老頭,再次感受到他確實是讓人安心的存在。
來到吧臺,秋把一杯落單的熱蜂蜜酒推給我,問了句什么,周圍太吵,我沒有聽清。
她加大音量重復道:“雙胞胎不進來玩玩嗎?”
我也用吼的回復她:“他們有事。”
周圍的氣味隨著嘴巴的大開大合急劇涌入胸腔,不知是不是待得久了,不像剛進來時那般難受。其實我知道,不管有沒有事,不管這次是不是女孩間的約會,他們都不會進來。經過剛剛笑話商店的“洗劫”,他們兜里已經連一個納特都掏不出來。
我不愿去想這些煩心事,看了眼秋身旁的空位,問:“塞德里克呢?”
秋:“他留在學校,為比賽做準備。”
瑪麗正拿著一杯檸檬水在喝,聽言,用空著的手一把抱住秋:“不來正好,秋是我的了。”
我低頭抿了一口蜂蜜酒,不由自主皺起眉。
被秋捕捉到,她笑了笑:“喝不慣?要不要和我換?”
我連忙點頭,喝了一口秋的黃油啤酒緩解口中醉醺醺的甜膩。
“很難喝嗎?”瑪麗有些好奇地問,“我去年喝過,感覺還好吧。”
“倒沒有,是很奇怪。”察覺到老板娘不善的眼光,我連忙找補,“有點奇怪……個人觀點。”
心里想的卻是:真的不好喝,下次再也不來了。
秋問瑪麗:“來一口試試?”
“不了,不了。”瑪麗抱緊自己的無糖蜂蜜水,無比懊惱地說,“我昨晚試穿為圣誕舞會準備的裙子,居然比上次試穿還緊。”
“嘿!弗雷德和喬治怎么沒和你一起?”
問話的人是羅恩,他突然出現的時機實在是不恰當。
瑪麗像是燃燒的火柴遇到一只從天而降的爆竹,立馬懟了上去:“嘿!赫敏和哈利怎么沒和你在一起?”
羅恩的臉立馬僵住,二話沒說,扭頭就走,停留時間短暫得像是從沒來過一般。
我雖然對他剛剛的遭遇表示同情,但內心深處覺得瑪麗說得挺解恨的。
“奇怪,”瑪麗看向坐在酒吧角落里的赫敏,“哈利怎么沒和赫敏待在一起?”
“可能沒來吧。”秋順著她的話音看了眼赫敏,視線收回的時候,被酒吧里最顯眼的海格絆住,心不在焉地說,“我要是被麗塔·斯基特寫成那樣,我也不愿意待在人多的地方。”
瑪麗不能理解:“那篇文章我也看了,都是夸她的話,說她聰明漂亮,為什么不高興?”
我也說不上來,想了想:“雖然都是夸人的話,但就是讓人感覺不舒服。”
秋:“陰陽怪氣唄,遣詞用句都有誤導性,想把赫敏塑造成哈利的緋聞女友。”
瑪麗的眼神中亮起八卦的光芒:“你們覺得她是嗎?”
隔壁喝白蘭地的大叔噴著酒氣醉醺醺地靠了過來:“那個老巫婆都把鄧布利多寫成發瘋的老山羊了,她的話我一個字母都不信。”
瑪麗沒理他,有些嫌棄地往我們這邊挪了挪。
秋雖然一直和我們說著話,視線始終聚焦在海格以及和海格同桌的穆迪身上,若有所思。當海格帶著穆迪撥開人群向赫敏移動,她突然一拍腦袋,轉頭看向我,眼光熠熠:“安妮。”
這樣滿懷期冀的目光,讓我瞬間夢回那個清冷的夜晚。當時,我們不熟,我也還沒有朋友,第一次被別人這樣殷切地寄予厚望,說不出拒絕的話。時隔兩年,我們之間已經熟到拒絕的話隨便說,我發現我依然拒絕不了這樣的眼神。
也許是我怔愣太久,瑪麗忍不住替我回應:“怎么了?”
秋小聲嘀咕了一句,聲音被隔壁桌劃拳的動靜壓得死死的。
“什么?”瑪麗沒聽清。
“沒什么,”秋笑了笑,拔高音調,“回去再說。”
我在滿堂哄鬧中默默跟著她發笑,其實,我剛剛半猜半蒙讀懂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