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千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梁苒回了紫宸殿太室,剛坐下來準備歇一歇。
踏踏踏踏——
是跫音,有人急促的跑進來,是堪堪失蹤的趙悲雪。
大冬日里的,趙悲雪一頭熱汗,整個人冒著一層熱騰騰的蒸汽,好似要成仙了一般,懷里抱著什么,大步跑進來。
趙悲雪沒有逃跑?梁苒狐疑的看著他。
趙悲雪跑過來,單膝跪在梁苒面前,托起他方才被大宗伯掐紅的手腕,獻寶一樣將懷中的小盒子拿出來。
“這是何物?”一股子泥腥味撲面而來,梁苒嫌棄的用袖袍輕輕掩住鼻尖。
趙悲雪不見了方才的狂放,垂著頭說:“這是我方才去找搗的傷藥,以前我在趙宮中做苦力,受了傷,也沒有傷藥,都是自己搗傷藥,很管用,敷上……便好。”
灰黑色的泥狀物,也不知是什么,黏糊糊、濕噠噠,還有些粗糲的顆粒在其中,撒發著土腥氣與草藥的苦澀味道。
梁苒是有些潔癖之人,什么時候都衣衫整潔,體體面面,他受不了臟亂,尤其對氣味敏感,此時已經嫌棄的頭皮發麻,掉了一身雞皮疙瘩。
只是……
只是梁苒強忍著嫌棄,一張美艷的臉面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說:“你自己做的傷藥?方才你突然不見人影,便是去做這個了?”
趙悲雪點點頭。
梁苒心中氣笑,面上卻裝作一臉感動:“實在太勞煩你了,多謝你。”
趙悲雪垂著頭,但梁苒看的清清楚楚,他的耳根子慢慢爬上了一層殷紅,因著自己輕飄飄,毫無誠意的感謝和夸贊。
果然呢,年紀輕輕的趙悲雪,還未見過大世面,還不是未來嗜血冷酷的北趙皇帝,就像一只畏生的小狗子,只要捋順了他戒備的刺毛,便會化為繞指柔,一只聽話的好狗。
梁苒再接再厲,順水推舟,輕聲說:“你愿意替寡人上藥么?”
趙悲雪立刻點頭,沙啞的說:“愿意。”
梁苒微笑,輕松拿捏,只是……這泥巴藥有些子惡心。
*
菰澤國君帶領二十萬精銳投誠,接風宴盛大華美,前所未有的隆重,給足了菰澤顏面。
今日,接風宴便會在大梁宮的長歡殿中舉行。
梁苒更衣完畢,正在整理帶扣蹀躞,蘇木從外面闊步走進來,拱手說:“拜見君上。”
梁苒側目,說:“大宗伯有動靜了?”
梁苒經歷兩輩子,最信任的便是蘇木,因此將盯梢大宗伯一舉一動的活計交給了蘇木,蘇木沉穩鎮定,最是合適不過。
蘇木回答說:“回稟君上,大宗伯自從被趙皇子扭斷了手臂之后,一直在府中養傷養病,登門探望的臣子眾多,但大宗伯只見了秦王。今日大宗伯入宮赴宴,也突然見了秦王。”
“秦王……”梁苒幽幽的叨念了一聲。
大梁分封四王,以晉王為首,晉王便是梁苒的大皇兄——梁溪。
而這個秦王,便是梁苒的二皇兄——梁深。
梁溪與梁深乃是親兄弟,同父同母,一母同胎的雙生子。早些年兄弟三個人的干系非常好,在先皇去世之時,一切都變了。
晉王梁溪身為長子,按照大梁的老祖宗規制,沒有立太子儲君的情況下,理應由長子即位。可偏偏梁溪太過優秀,受百姓愛戴,大宗伯唯恐不能擺布于他,于是扶持三皇子梁苒上位。
梁溪本可以是大梁的天子,現在卻只能做大梁最尊貴的王爵,還是沒有實權的王爵,芥蒂與隔閡仿佛是一粒種子,雖誰也沒有說明,但悄無聲息的種下。
至于秦王梁深。梁深乃是不可多得的武將,從小上房揭瓦,與他大兄不同,好動的厲害,乃是上京一霸。所幸梁深為人直爽,不諳心機城府,并不是個壞的,反而義氣果敢。
梁深十四歲便跟隨先皇上戰場,屢立戰功。先皇病逝在征討的途中,乃是梁深穩定軍心,與北趙拼死一戰。
那場戰役實在太苦了,大梁失去軍心,輜重糧草缺乏,又被北趙埋伏在深山之中,梁深身中冷箭,奄奄一息,拼盡全力才帶領將士殺出重圍。
那之后梁深一直在養傷,險些成為了一個跛子,可饒是如此,醫官也告訴梁深,他的腿保住了,但他往后再也無法上戰場,便是連騎馬,也是困難之事。
大宗伯為了制衡秦王梁深,偷偷的告訴梁深,其實那場戰役之所以輜重糧草緊缺,是因著晉王梁溪的“疏忽”,故意推遲糧草補給,目的便是想讓秦王梁深永遠的埋骨在大梁的邊疆,那樣便不會有人與他爭搶皇位。
于是往日里無話不談的兄弟二人,一夜之間反目成仇,老死不相往來,而秦王梁深也變成了大宗伯一黨,從此和大宗伯往來。
梁苒瞇了瞇眼目,說:“寡人出去一趟。”
蘇木沒有問他去何處,說:“是。”
梁苒匆匆離開紫宸殿,臣子赴宴,必經之路自然是大梁宮的公車署,所有的車馬都會停靠在此處。
果不其然,梁苒剛進入公車署,一眼便看到了大宗伯與秦王梁深。
大宗伯鬢發花白,滑稽的用傷布包著他的胳膊,將秦王梁深拉到角落,低語著什么。
聽不清……
若是梁苒走近,梁深武藝高超,必然會發現于他,梁苒心中感嘆,若是能聽清一些便好。
叮——
【溫馨提示:快快升級系統,拓展特殊功能吧~】
【2級系統功能:耳聽八方!(每日可開啟特殊功能1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