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塞日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辛實在他的陰影下輕輕地顫抖,是種全然無措的神態。辜镕當然瞧出他怕,但那么怕,辛實也沒有顯露出一點要逃的意思,一雙干凈的黑眼珠怯怯地望著他,像是希冀這個看上去想欺負自己的人能手下留情。
這是種全然信賴的臣服感,辜镕簡直無法抑制地產生了一種快感,這快感令他想近不敢近,想退又舍不得退,簡直要被甜蜜的痛苦淹沒。
他最終忍耐了下來,沒去抱他,也沒親他,只是慢慢屈起一根食指托著辛實顫抖的雪白下頜,很愛憐地將頭低下來拿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
溫情的一個動作,辛實果然被安撫住了,不再發抖,神情也鎮定下來,兩只捂住嘴的手慢慢放下來,不知所措地瞧著辜镕,喘著氣小聲叫他的名字:“辜镕,辜镕。”
叫了他,卻并沒有下文,根本不是想同辜镕說些什么,而是叫出來讓自己安心的,這情態真是像極了那些一心慌就念佛的善男信女。
辜镕從沒認為自己的名字是個天好地好的名字,此刻心里卻油然顫抖,認為世上不會再有比誰叫他的名字可以叫得比辛實更加動聽。
他按耐住心中的躁動,大拇指愛撫辛實的臉頰,低聲說:“那天在利骨泉里,你說找到你大哥就回來我身邊。你還記得么?”
辛實背脊緊繃,直直地望著他,腦袋像一鍋蒸熟了的漿糊,幾乎轉不動,良久才理解他的話,遲疑地點了點頭。
辜镕微微一笑:“你做了承諾,我也在心里發了誓言,等你回來,我再不會放你走。剛才我很高興,我早早就想這么親你一回,事到如今,你明不明白我對你的心意?”
辛實腦袋轟然一震,他被嚇迷糊了,簡直變得有些語無倫次:“我,我知道,你是太高興才吃我的嘴,以后不許了,洋人才這么干呢,不害臊,我們不能學他們?!?
“我高興的時候多了,你難道次次都見到我同別人親嘴?”辛實是替這個吻找借口,辜镕才聽了一半心里就難受起來,這個壞東西,他還要怎么掏心掏肺,他才肯信他。
辜镕心里簡直恨他,可沒敢表現出來,因為知道辛實怕,怕男人的愛,更怕他的愛,那是違背人倫的,是離經叛道的。
他緊緊拽住辛實的手,直拽到自己左胸口,手掌壓著辛實的手掌,死死地壓在自己心口,叫他去感受他此刻的悸動,不準他裝作視而不見。
“太愛你,才親你?!惫奸F從想過自己能有這么溫柔的嗓音,話一出口,自己也忍不住感到赧然。
辛實的嘴唇顫抖了兩下,怔然和辜镕熾熱深情的目光對視一秒,他猛地低下了頭,不敢信。
辜镕不讓他躲,兩只手都來捧他的臉,強硬地卡住他的下頜只許看自己,急匆匆地說:“我脾氣不好,總是叫你害怕,這回又嚇到你,是不是?”
辛實下巴頦的軟肉在他手心里單薄地聳起,有種柔軟的質感,眼睫在他大拇指的掌緣輕顫,掃得他心尖發癢。
他不肯罷休地要一個答案,辛實不得不給,就抬眼皮朝他瞥了一眼,接著又飛快地低下頭,說了句什么。
那眼神,說是驚懼,更像羞怕,辜镕心里一動,急不可耐地逼他:“來,抬臉看著我說,我的耳朵聽不見?!?
他以前恥于提這個的,別人一提他就暴跳如雷,可現在,為了討辛實一點憐憫,自己三番兩次恬不知恥地拿來搏同情。
辛實果然就是那么心軟,傻傻地抬起頭,欲言又止半天,鴉黑的睫毛下,一雙杏核大的紅眼睛就那么霧柔柔地望著他,沙沙地小聲說:“你別老說自己壞,我從沒覺得你不好?!?
這個時候了,被他欺負得縮成一團了,辛實還在維護他,還在替他著想。
“你這么說,我就當你心里也是有我的?!边@句話,辜镕簡直是從干澀的喉嚨里擠出來的。他這一生到今天為止,一擲千金過,浴血奮戰過,生死離別過,失意頹唐過,人間富貴無盡享過,人生八苦幾乎道道嘗過,可從沒有一刻像眼前這樣,讓他覺得沒白活一遭。
他再也忍耐不下去了,情難自禁,低頭倏地再次親住辛實水紅的嘴唇,輾轉幾下,輕輕地吸,慢慢地吮,像在喝什么瓊漿玉液。
光親還覺得不夠,一只手狂熱地沿著辛實的肩膀往下摸,隔著一層單薄的夏衫,摸不夠似的,從突出的肩胛骨一路滑下去揉弄那截細軟的腰。
腰身靠近背部的皮膚,被他摸到了些許不平整的凹陷,是方才辛實被他壓在藤椅靠背上親吻時留下的痕跡,他一寸寸地揉,像是在捋一張揉皺的宣紙,幾乎要把辛實揉成一灘水。
辛實渾身顫栗,辜镕的手指游移到何處,何處就是一片摧枯拉朽的麻癢。最叫他招架不住的卻不是辜镕的上下其手,而是被嚴嚴實實堵住的一雙唇。
同樣是身上的一塊肉,手拉手怎么就沒覺得奇怪,一到嘴碰嘴,就變了。他并不知道是辜镕親得太用力,還是男人親男人就是這么個淫靡的樣子,耳中幾乎被兩人之間不時發出的不堪嘖嘖水聲震到嗡鳴。
第一回是沒防備,才沒反抗,但這都第二回了,他腦子雖然迷迷糊糊的,可是還知道廉恥,大白天的,就這么狂熱地親做一團,再沒有比這更出格更羞人的事情了,于是就拿兩只細長的白手無力地抵在辜镕結實的胸膛上,去推他,不叫親。
但辜镕死死追著他親,一只手把他后腦勺兜住,連頭也不許他扭。
他是黃花小子一個,哪受過這種刺激,嘴唇一被辜镕含住,只覺得渾身都變得軟癱,緊接著四肢百骸都舒爽得發顫,片刻后就被親得氣喘吁吁,意亂情迷。至于那原來用來推人的兩只手,別提了,真不要臉,早死死拽住了辜镕的衣領,拉著人家低頭來親自己,那仰頭渴求的姿態,是簡直分不清到底是誰向誰討吻。
辛實不反抗他,甚至迎合他,辜镕心里又是一陣躁動,深情難遣地,他邊撫摸辛實貧瘠的胸膛,邊用舌頭去撥弄辛實的齒列,想叫辛實也伸出舌頭來。
辛實被迫打開了齒縫,他的全身發軟,幾乎沒法好好坐住,腦袋軟軟地枕在辜镕胸前,沒多會兒,他覺得下巴一涼,原來是一絲唾液順著嘴角溢出了。
咋流口水了。
傻子才管不住口水呢。
辛實心里一驚,這下醒了過來,“唔唔”兩聲,羞臊地將辜镕推開了。
辜镕腿還沒完全好,叫他用力一推,向后趔趄了一步。辛實蜷縮在墨綠的藤椅里,抬手擦掉口水,嘴唇紅得發亮,小胸膛也起起伏伏,挑起桃紅的眼皮害臊地看辜镕,那眼神里有羞怯,又帶著純粹的情欲色彩。
他簡直不知道自己有多動人。
辜镕的嘴唇也紅彤彤的,微微發熱發腫,隱約還能看見一絲血線,這是辛實把他咬傷了,可他不但不覺得疼,甚至還嫌不夠,還想再疼幾回,從沒吃過好東西的難民似的,臉上帶著種要將辛實吞吃入腹的情態,高大的身軀又意亂情迷地湊了過來,低下頭還是要親他。
辛實怕了辜镕那霸道的親法,要把他的魂都吸走了,趕緊縮著腦袋整個人從他身下逃了出去,衣衫不整地跳下了椅子,往桌子另一頭繞,邊躲,邊避之不及地喃喃:“不親了不親了,下回再……筆都掉了,還有字沒寫完呢?!?
都到這份上了,辜镕哪能叫他再縮回去,把他逼到了紅木桌沿與雪白墻角的夾縫里,兩只手撐墻把辛實直接罩進懷里。
辛實縮著肩膀,慌張地抬頭看他,由于不知所措,語氣里帶了些憤怒和哀求:“你還想干什么呀?!?
辜镕低頭看著他赧然緋紅的面頰,心如擂鼓。
帶著點誘哄的氣息,他聲音沙啞,有商有量道:“再親一口。這回不許再推我了,我站不住,你摟著我點,別叫我摔了?!?
“你還知道自己傷還沒好啊,知道咋還要胡鬧呢?!毙翆嵚裨沟氐晒奸F一眼,他都跑了,非得追過來繼續地欺負他,他真是不明白辜镕這股勁頭哪來的,“又不是吃飯喝水,你咋還沒個夠?!?
辜镕愛慘了辛實這股天真直白的勁頭,辛實的話還沒落音,他迫不及待地伸手捏住辛實的下頜,不管不顧地咬住他甜軟的嘴唇,蠢動著吮吸。
辛實嚇了一跳,真怕他摔跤,仰著一張迷離的紅臉蛋,一邊愕然承受這個劈頭蓋臉的吻,同時趕緊操心地伸出兩只手環住他的腰身,好叫他就算跌跤也是跌到自己身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