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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棣出于關(guān)心謝子城，眼睛不曾離開，卻見到霓衣面對實力不及又無援手謝子城并不動手，只浮在半空笑看，似乎并不著急；又轉(zhuǎn)頭去看那兩人可要緊，就看見馬曉舟準(zhǔn)備再次奮力跳上半空，而蹲在地上滿頭冷汗的周顯元，正伸手向背后的包袱。

她想喊馬曉舟不要再打了，就聽見嗖的一聲，一樣黑乎乎的物什直飛向霓衣，被半空中的霓衣輕易打開——但就因為這一下，霓衣差一點兒就被馬曉舟打中。

這——

唐棣仔細(xì)一看，是周顯元，那手里的暗器還有三個。

想不到這人肉苤藍(lán)——

她三步?jīng)_上去，周顯元剛甩出第二個，她凌空給他打了個粉碎，他不及反應(yīng)已經(jīng)甩出第三個，她一鞭給他打到山里去——他怒瞪唐棣一眼，唐棣直接伸手捏住他手腕，喝道：“廉恥！”

空中又是一聲巨響，她回頭看去，除了飄飄然回到地上喘息不定的馬謝二人，就是依舊飄逸的霓衣，正望著她，嫣然一笑。

“你叫什么名字？”霓衣問。

“唐棣。”她答，旁若無人。

霓衣輕輕重復(fù)這兩個字，念了好幾遍之后，輕輕點了點頭，將手中金劍輕輕拋起。那金劍順勢向劍格處的綠寶石縮進(jìn)去，自行回到霓衣腰上。

唐棣仰頭看著，幾乎抱著純粹欣賞的心情。

“說吧，什么來意，想干什么。”霓衣收起武器之后，飄落在距離他們十余丈的位置，相對而言離小屋更近一些，“我是講道理的，會憐憫手下敗將。”

馬曉舟聞言還想打，一動卻痛哼出聲，是謝子城道：“你們是何人，那日又為何上山，奪我門派至寶！”

霓衣瞟一眼，道：“我是何人，你們都能找到這里，難道不知？你們凡人不是愛說什么‘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霓衣，住在魔界逍遙谷，可明白了？你們知道應(yīng)該與此無差，不然也找不到這里。至于別人，都是我的朋友，也是你們凡人，最愛把什么義氣掛在嘴邊，我?guī)团笥褌€忙，自然不能出賣朋友，是不是？”

周顯元此刻沒了唐棣的束縛，后退幾步，破口大罵，什么“妖女”什么“強盜”，什么“你也配說道義”一類，滾滾不住；而馬曉舟還在一旁痛極難言，唐棣真是想回頭喊他去看看自己的師兄，但也知道拉不住，忽然聽到霓衣說來說去都是“朋友”，靈機一動，對謝子城使了個眼色。

她們在路上討論過一次劫案的細(xì)節(jié)，也是在馬周二人去巡邏的時候。唐棣暗示過謝子城——她也只能對謝子城使用這樣的手段——按照已知的說法，元龜派周圍都是防護(hù)的法陣，如有什么賊人想要半空飛上來，上面的眾弟子一定會知道，哪怕?lián)醪蛔。蔷筒粫S意催動大陣，造成這樣嚴(yán)重的后果。但事實顯然不是如此。所以整件事的最大疑點、或許也是最容易突破的點就是，賊人怎么上來的？

霓衣似乎并不排斥回答問題，只是會選擇回答的方式。那總比沒有好。

謝子城會意，道：“那你們當(dāng)日是怎么上來的？”

霓衣聞言，冷笑一聲，“你們凡人，有時候真可笑，時而爭權(quán)奪利，時而一致對外，只要有問題不是‘自己人’，就不是‘自己’，就和自己沒關(guān)系，就覺得心安理得。嘖嘖嘖嘖。”

聞言周顯元自然還是罵，馬曉舟倒是有些清醒了過來，問是什么意思；可霓衣誰也不理，只說：“我也厭煩了這些廢話了。你們好自為之。這里，是我小憩之處，別無人知道，你們要是有需要，就在這里休整吧。”

說罷，眼看就要去，卻又停下——不是為了馬曉舟的追問，也不是為了周顯元胡亂的叫罵——意味深長地看了唐棣一眼。

雖然說不上那么清晰，但唐棣真的覺得自己看見霓衣緩緩地眨了兩次眼。

回去的路是唐棣第一次和凡人一道御劍——準(zhǔn)確點說，是和普通的修行之人一道，畢竟他們和一般的樵夫走卒不同——感覺還算不錯，一開始她不太放心，但后來看飛得挺穩(wěn)，也就不再準(zhǔn)備隨時出手相助。

看來霓衣的“小憩之處”的確不同，似有靈氣——雖然說來奇怪，那竟然不是魔氣，反而宜人得很——不然這三人也不會恢復(fù)得這樣快。對此，馬周二人似乎并不關(guān)心，他們只是休息，恢復(fù)，從中汲取力量，滿腦子想的是霓衣的話。唐棣也不想拆穿，她不相信他們心里沒數(shù)，也不相信他們會愿意去感激一個上門搶劫自己的女子，只要他們把霓衣的暗示聽到心里去就行了。

“此地真是……”出發(fā)之前，謝子城說。

“嗯？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