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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全是男的就更好了。

“參見大人——”

眾人齊聲輕喚，最前頭的白衣劍修眉目居然和岳寂有七分相似。

“……”

戚清二度陷入沉默。

他倒吸一口涼氣，連連擺手：“等等，你們搞錯人了！”

——這明明應(yīng)該是龍傲天的劇本！

他倒好，做個夢竟把這些都劃給了自己，難道他內(nèi)心深處真有那么羨慕岳寂？

戚清起身就想找自家徒弟，不料幾個美人撲上來，直往他懷里鉆：“大人……我仰慕您已久，大人看看我吧……”

“別過來！”

戚清手忙腳亂地閃躲，躲來躲去，卻被逼到了墻角，終于怒喝著推開：“放肆！都給我退下！”

美人們被攆了下去，淚水汪汪地看著他。

妙箏冷聲道：“這幾人冒犯大人，該當(dāng)重罰，拖下去。”

方才死了一般安靜的侍女這時如夢初醒，小步上前給戚清捶起了肩膀：“大人消消氣，這是鎏城進(jìn)貢的琉璃果，可要嘗嘗？”

甜膩的香氣熏得戚清頭昏腦漲：“我不吃，你們都走開。”

夢開始不對勁起來了。

侍女們執(zhí)意相勸，無論如何也要他吃下，仙子仙君們更是煽風(fēng)點火，推波助瀾，無數(shù)只手攀附上來，纏住他的身體，柔軟滑膩，像某種沒有骨頭的軟體動物……

戚清警鈴大作，冰劍比意識先行一步。

劍光閃過，美人、香風(fēng)霎時覆滅，大殿也化為了塵土，轟然倒塌。

天地間灰蒙蒙的，宛如混沌初開。

他竟身處一片埋骨之地，以他為中心，灰白石碑在四周林立，比湖心島所見更多。密密麻麻的貝類干枯在地上，似潮水褪去后的殘骸。

“……紅粉骷髏啊。”戚清背后滲出冷汗。

青年張望了一圈，確認(rèn)暫時安全后，便放聲大喊：“岳寂！岳寂——”

若有若無的細(xì)細(xì)哭聲在身后響起。

戚清渾身一僵，聲音戛然而止。

他深呼吸幾次才僵著脖子轉(zhuǎn)過頭，手上握緊冰劍，生怕被孤魂野鬼來個貼臉殺。

然后，身后的碑林變作了交錯的竹影，竹影后蹲著一個小小的孩子。

戚清眉頭微微皺起，謹(jǐn)慎地繞過竹林，走到孩子身邊。

哭聲頓時停了。

小孩抬起頭，露出一張許久不見的熟悉面容。

……

“毫無戒心。”老者看的搖頭：“在修真界，心善的人可活不長。”

岳寂沉默不語，死死盯著水鏡中的身影。

——哭泣的小孩轉(zhuǎn)過頭來，竟赫然是他幼時的臉。

“想用我來要挾師父？”岳寂面色微變，聲音冰冷。

老者譏誚道：“若他對你避之不及，自然不會上鉤。”

“師父不可能對我……”

這話未完，水鏡中的情形倏忽一變。

看清小孩的面容后，戚清明顯一愣，旋即轉(zhuǎn)身，竟毫不猶豫地掉頭就走！

岳寂的話凝固在唇邊。

“如何？”老者撫掌而笑，“看來你這師父，也沒那么在乎你啊，小子！”

岳寂怔怔地地望著青年離開的身影，心緩緩沉了下去。

第64章 惡涌

好久沒看到這么小的岳寂, 一時間，戚清竟有些親切，感慨地想起了那些日夜打工回來還被小崽子折騰的苦逼歲月。

親切歸親切, 他腳下卻半點不含糊，轉(zhuǎn)身就走。

能看到這張臉只能說明一件事——他還在幻境里打轉(zhuǎn)。

也不知道這些幻境的觸發(fā)規(guī)則到底是什么, 跟套娃似的，一個接一個。這么下去，哪輩子才是個頭？

他步子不算快, 但小孩顯然沒料到他會直接離開, 愣了一下才跌跌撞撞地追上來喊：“師父！”

戚清頭也不回：“認(rèn)錯人了。”

小家伙不依不饒地追他：“師父！師父！”

背后寒意逼近, 一想到剛才幻境里的紅粉骷髏，戚清頓時汗毛倒豎，腳下加快了幾分：“都說了我不是你師父, 你別追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