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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小魚心情復雜,他自然也盼著嚴少煊早日平安歸來,但一想到他回來后自家哥哥會撮合他兩,便覺得有些尷尬。
不過按他做的夢,嚴少煊還要一兩個月后才會回來,晏小魚心里又平靜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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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意荃這次只出去了兩日就回來了,他回來后,還未來得及回家,先推著板車來了晏小魚家。
正好晏小魚和他爹娘都在家里,聽到阮意荃的聲音,盧彩梅急忙迎了出去。
“荃子回來了!怎么樣,綿胭脂賣得可好?”盧彩梅迫不及待地問道。
“伯娘,綿胭脂賣得特別好!全賣完了,第一日就賣完了!”阮意荃似乎也有些興奮,氣還沒喘勻,先樂呵呵地回了他伯娘的話。
阮德賢幫忙安置板車,盧彩梅帶著人進屋坐,晏小魚端了水給他堂哥:“堂哥,先喝口水休息會兒吧。”
盧彩梅一拍腳:“瞧我,光急著問綿胭脂了,荃子剛回來,還沒吃飯吧?你等會兒,伯娘給你做飯!”
她說完便要往灶房滾,卻被阮意荃攔住了:“伯娘,不用了,我同們說完話就去了,犯不著為了我再折騰。我娘習慣我突然回來了,每日都在灶里埋著黃薯呢,餓不著我!”
阮意荃硬是不肯在這兒吃飯,阮德賢也說讓孩子說完正事兒,早點兒去休息,盧彩梅便沒再堅持了。
幾人都坐下后,阮意荃便將綿胭脂的情況同他們說了。
“我這回先去的是清河村,清河村種了許多棉花,村里許多人家都靠織布為生,比們村富裕些。些婦人夫郎哥兒姐兒都愛在我里買些小玩意兒,這次她們過買的時候,我便拿出了綿胭脂給她們瞧。”
“她們一聽這胭脂只要三文錢,還有些不敢買,怕我拿些破爛貨糊弄她們。我就按年哥兒說的,把那兩張多余的綿胭脂拿出來,挑了一個膚色黑皙的姑娘,請她試用。”
“咱們這綿胭脂顏色細膩又自然,那姑娘面頰上了一點兒,一下就不一樣了,我又讓她給唇上搽了點兒,好家伙,那效果真是太好了!那姑娘面貌原也只算黑凈,用了咱們的綿胭脂,便有幾分美人胚子的架勢了,她眼睛都舍不得從鏡子上移開了,馬上就花六文錢買了兩張,兩種顏色一樣一張。同她起過的那幾個哥兒姐兒也各買了一張,有些身上沒錢,又跑去拿錢拿米拿布,去的上又招來了好些人,個個都搶著要買,那會兒就賣了幾十張!下午些我在老鄉家里吃飯的時候,又有人聽到消息趕了過,只用了大半日,那一百張綿胭脂便全賣完了,后頭來的人都沒買到!”
阮意荃說起這事兒面上還有些激動:“這綿胭脂太好賣了,我就沒賣過這么好賣的西,年哥兒你再多做一些吧!下回出去我要多滾幾個村,就是兩三百張,應當也賣得完!”
他把賣綿胭脂得來的錢,還有米和布都拿出來給晏小魚:“這是九十文錢,這袋子里是三斤米,這是十一尺布,都是賣綿胭脂得來的,因為這村子里許多人都做紡布的活計,所以用布來換的會多些,年哥兒,伯娘們點點,看數量可對?”
綿胭脂一共也就一百張,一張三文錢,一斤米十五文,一尺布也是十五文,算起來并不復雜,而且他堂哥不是那會算計自家親戚的人,晏小魚略看了一眼便點了點頭:“沒錯?!?
同阮意荃道完謝,晏小魚又將三十文傭錢如數點給他。
阮意荃笑得牙花都露出來了,他從前跑商,一日下來多的時候能賺一兩百文,少的時候只有二三十文,晏小魚這一百張綿胭脂只賣了大半日,給他的傭錢就快趕上他一整日賺的錢了,真是門好營生!
阮意荃又同他堂弟說了他下回出門的時間,讓晏小魚緊著時間將綿胭脂做出來,晏小魚自無不應。
他一路推著板車回來,想來是累了,說完正事兒,盧彩梅和阮德賢也沒再多留他,只囑咐他明日帶著爹娘弟弟一道兒過吃飯。
阮意荃點頭應下了。
等他滾后,阮家三人又將銅錢和布、米都收起來。米可以留著自家吃,也可以拿去賣錢,這十一張一樣大的素棉布正好拿來做綿胭脂,不用再另外出去買了。這也是晏小魚特意叮囑,要換棉布的原因。
九十文錢晏小魚全給他娘了,現在他沒法兒出門,拿著錢也沒用。
盧彩梅推拒了幾下,最后還是笑瞇瞇地收下了:“放娘這兒也行,娘給你保管著!”
綿胭脂賣得這樣好,盧彩梅和阮德賢心里也有些激動。村里的年輕人去鎮上做苦力,一日也才四十文,而且有一日沒一日的,不穩定。他們年哥兒做的綿胭脂,兩日九十文,還有這么些西呢!
把西都收好后,三人又興沖沖地商量起明日做綿胭脂的事兒。
阮德賢要忙活田里、地里的事兒,抽不出身來,好在做綿胭脂要用的西只缺了油紙一樣,其余的都還有。
若是缺了明礬,還不敢托人買,怕泄露胭脂方子,油紙就沒這個顧慮了,可以去村里問問誰要去鎮上,托他帶回來就行了。
第35章
翌日一早,晏小魚和他爹娘又忙活開了。
阮德賢依舊下地干活,盧彩梅這次沒讓兒子出門,自己獨自去山上采山榴花了。晏小魚留在家里燒水,燙洗換來的棉布、清洗做綿胭脂的工具。
家里用的水是阮德賢前一日晚上去村里的公井里打回來的,裝滿了兩個大水缸。
因為今日要用的水多,即便只是將水缸里的水用小桶裝了倒入鍋里,也將晏小魚累得不輕。
這幅身子實在太不中用了,晏小魚心里暗暗感嘆。他不得不多提幾次,每次只提小半桶水,就這樣好不容易將那口大鍋裝滿水,人已經喘得上氣不接下氣了,頭也有些發暈了。
打完水他又坐著休息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心里攢錢治病的愿望也更加迫切了。
等他將五張棉布洗完晾好,盧彩梅也回來了。
這次他們打算做五百張綿胭脂,一次賣不完也不打緊,反正這西不會壞,也不占地兒。
阮意荃若只帶兩三百張出去,那剩下的便留在家里備著,免得下回又急急忙忙地趕工期。
現在是山榴花的花期,不緊著些采,花落下來掉在地上爛了便不能用了。
盧彩梅將竹筐里的山榴花倒出來后,又回山上了。
上次一竹簍加一小籃山榴花做了一百零八張綿胭脂,這回要做五百張綿胭脂約莫要用五六簍山榴花。竹筐大一些,想來三筐便夠了。
盧彩梅滾后,晏小魚將那兩筐山榴花用清水洗凈,用竹篩裝著晾在堂屋里了。
這幾日天公作美,太陽很大,又有山風吹著,那幾張棉布下午些便干了。
晏小魚裁剪棉布的時候,盧彩梅也回來了。除了一筐山榴花,還挑了小半筐竹筍和野菜回來。不過她面帶慍色,似乎有些不快。
“娘,怎么了?”晏小魚有些擔心。
“曹春鳳那個長舌婦,到處說咱們家吃不起飯去山上采山榴花吃,還說咱們把后山的山榴花都摘完了,不給些沒地的人留一點兒生路!今日我去挖野菜,正好遇到曹春鳳和她那幾個狗腿子,那幾人一見我就垮著腚問我,‘你采了那么多山榴花還挖野菜,讓村里其他人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