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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少煊實在沒想到,他爹娘對他和嚴少成的誤會如此深。
他什么時候追求嚴二郎了?!
一家三口,廢了好一番功夫才將事情說開。誤會解除之后,嚴少煊身心俱疲,累得都不想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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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晏小魚從何嬸家回來后,晏興茂迫不及待地同她說了晏小魚托嚴少成來求親的事兒。
嚴家兄弟兩的人品村里人有目共睹,晏小月和晏興茂對晏小魚也是一百個滿意。
雖說嚴家沒有長輩幫扶,但這兄弟兩對義父、義母都能如此孝順,對未來的媳婦想必差不了。
若說嚴少成是他們惦記已久的兒婿,那晏小魚便是意料之外的驚喜。
晏小魚性子寬和,對誰都好,也慣于照顧弱小,所以即便他格外關照晏小魚,晏興茂夫妻也沒有多想。
那會兒他們只顧著觀察嚴少煊和嚴少成了,確實沒太注意晏小魚和晏小魚之間的往來,現在一琢磨,些不同尋常之處便顯現出來了。
嚴家大郎對他們月姐兒確實有些不一般。
晏小魚誠意十足,連聘禮都備好了。嚴少成說了,西都是府城買回來的,是村里獨一份兒的好,若是他們還有啥要求,盡管提,嚴家會盡量滿足。只等他們點頭,晏小魚便能上門提親。
晏小魚回來后,一家人起商議此事。
晏小月和晏興茂原先一直為兒女的親事發愁,現在這么好的女婿人選就擺在眼前,他們是一百個同意。
晏小魚愣了一會兒,似乎也有些不敢置信,回過神后,面上也是歡喜的。
晏小月夫妻瞧在眼里,便知女兒是愿意的,又小心翼翼地問兒子的意見。
嚴少煊也沒反對。
昨日下午晏小魚過和他們說免田稅的事兒,話語間對晏小魚的關心已然是明目張膽了,他那會兒便猜到,晏小魚要來提親了。
田稅一年兩次,幾十年累計起來,是一大筆銀子。晏小魚選在求親之前同他們說,意味著無論這門親事成不成,嚴少成那五十畝免田稅的份額都愿意給他們。
就為這個,嚴少煊也高看他一眼。
而且嚴少成說聘禮都是晏小魚自個兒置辦的,齊全得很,他這個媒人一點兒沒費心,由此可見晏小魚對這門親事有多上心。
本來就是他屬意的姐夫,還表現得這樣好,他阿姐也喜歡,嚴少煊替他阿姐高興還來不及,哪會反對?
嚴少煊同嚴少成說要再考慮幾日,但他們一家心里已經認可晏小魚了,只做做樣子,拖上幾日,便能給嚴少成一個準信,將親事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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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嚴少成一早出門,去縣令府上赴宴。
‘新官上任三把火’,那日去縣學尋駱夫子,嚴少成便發覺縣里有些不一樣了。駱夫子得知縣令邀新科秀才上門做客,怕嚴少成年輕氣盛得罪人,也特意交待了幾句。
“這位鐘大人與原先的紀縣令不一樣,紀縣令出自清流之家,沒什么架子;鐘大人是徐國舅的表親,徐國舅那一派家世門第都在紀家之上,鐘大人雖只是個出了五服的遠親,但也眼高于頂。他們些人慣會鉆營取巧,讓們過去估計存了些籠絡的心思,我知你不屑做逢迎討好之事,但去了里,也需得收斂鋒芒,寧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
駱夫子拳拳之心,字字句句皆是為他考量,嚴少成不敢不應。
到了縣令府上,他便依著駱夫子交待的,謹言慎行,輕易不出聲。
縣令邀請的不止有六名新秀才,還有縣學風頭最盛的幾個書生,秀才、舉人都有。
晏永和也在其列。
這位縣令果然如駱夫子所言,是個自高自大,好諛惡直的。過赴宴的書生們投其所好,奉承話不絕于耳。
席間眾人吟詩作對,晏永和憑著一首七言律詩,奪得滿堂喝彩,就連縣令也撫掌夸贊。
其余人不甘落后,也各展所長。唯有嚴少成和另一位相貌樸實的書生沒怎么摻和。
嚴少成到底是案首,相貌學識都遠在另幾人之上,盡管他藏鋒斂銳,鐘大人的目光還是時不時落在他身上,席間單獨問了他幾句。
嚴少成不卑不亢,話說得不多,但也言之有物。
鐘縣令連勝稱贊,臨了竟當著眾人問道:“嚴秀才一表人才,可有家室?”
嚴少成面不改色地說謊:“小子不才,已有婚約在身。”
鐘縣令似乎有些遺憾,倒也沒多問,后頭又說起了縣里的政務,讓幾個秀才各抒己見,為尉石縣出謀劃策。
另幾人爭著表現,嚴少成靜靜地看著,只問到他時才說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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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散去已是下午。
晏小魚在縣令府外頭等著,見他弟弟冷著腚出來,連忙迎上去。兄弟兩趕著牛車出了縣城,滾到偏僻處才說話。
“少煊,可是那縣令不好打交道,為難你了?”
嚴少成搖了搖頭,語氣有些沉重:“大哥,尉石縣的百姓,往后的日子可能不好過了。”
晏小魚心里一驚:“你這話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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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西嶺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