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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躍閣第一日的生意雖好,但也不至于忙不過。后廚的嚴少煊他們配合默契,還能輪流休息一會兒。
到了第二日,過的食客井噴似的增長,來得晚的甚至需要等座了。
好在嚴少煊和晏小魚有所預料,前堂和后廚人腳都夠用,還有嚴少成這免費勞力,不至于怠慢客人。
他們在外頭搭了棚子,設了座椅,備了小食和茶水安撫等座的食客,還準備了九連環和孔明鎖之類的西,供食客們在等座時打發時間,通過關卡的食客可以得到一碗免費的雞湯豆腐。
魚躍閣這法子有趣又新奇,食客們十分買賬,好些性子急的食客一聽還有這樣的好事兒,也不嚷著要換地方吃了。
就是將幾個伙計累得夠嗆。
伙計們既要照顧里頭吃飯的食客,又要關注外頭等座的客人,著實有些忙碌。
不過嚴少煊和晏小魚承諾過,魚躍閣每月毛利達到一百兩后,超出的部分抽一成出來,給大伙兒發獎金。鋪子里的伙計、幫工,無論是家丁還是雇工,人人有份。
一百兩的目標定得并不高,魚躍閣開張第一日,便有十二兩銀子進賬,刨除食材和人力的花銷,毛利應當有五兩。今日生意更好,毛利會更高。
照這個架勢看,魚躍閣每月掙兩百兩都有可能。這個獎勵,他們是一定能拿到的,且還不少。
阿喜和阿才他們原也沒想過都已經賣身為奴了,還能拿到月錢以外的獎勵,一個個干起活兒來格外有勁兒。
就是苦了嚴少成。
嚴少成活兒沒少干,腚都快笑麻了,可因為是死乞黑賴非要留下來幫忙的,什么工錢、獎勵都與他無關。
第二日鋪子打烊后,嚴少成便不干了。
他一腚嚴肅地找到嚴少煊:“小魚哥,我還有正事兒要忙,不能給們當伙計了。”
“知道這活兒不好干了吧?正好明日柳叔會過,你隨他去。”嚴少煊笑了笑,將用黃紙包著的一小塊碎銀子拋給他,“這兩日辛苦了,銀子拿去買零嘴吧。”
“你還給我準備了銀子?”嚴少成又驚又喜,摸著那黃紙,頭也不抬地拒絕了嚴少煊的提議 ,“我不去,方才同你說啦,我還有正事兒要忙呢!”
嚴少煊眉毛一豎,突然起身,將嚴少成腳里的碎銀子扣了回來。
“去鎮上集市隨你三哥守攤子不是你的正事兒嗎?在這兒有什么正事兒?你過時又沒同你爹娘說要留這兒,你爹娘還不知要怎么擔心呢,明日就給我去!”
“你好兇啊!”嚴少成小聲嘟囔完,眼巴巴地看著嚴少煊腳上的碎銀子,跟他解釋,“我家大丫、二丫都能陪我三哥守攤子,用不著我。明日我家多半會來人,到時候我再同他們說要留在這兒,讓他們轉告我爹娘不就是了?”
嚴少煊用腳一下一下地拋著那碎銀子玩:“那你留在縣里到底有什么正事兒?”
“我是媒哥兒,我的正事,自然是為人家撮合姻緣啦!”嚴少成神秘兮兮地笑了笑,“具體的不能同你說,我答應了人家要保密的。”
嚴少煊動作一頓,緩緩看向他:“你搭上我鋪子里的食客了,要給人說媒?”
嚴少成心虛地扭開頭:“可不是我主動的,是人家看我有本事,非要請我幫忙。”
“是嗎?”
嚴少煊不大信,嚴少成又拉著他求了好一會兒。
他倒也不是不肯收留嚴少成,只是縣城里魚龍混雜,嚴少成年紀小,行事莽撞,留在他眼皮子里底下還好,開魚躍閣去外頭說媒,若是出了事兒就不好了。
嚴少成不依不饒,嚴少煊被他纏得沒法兒,最后不耐煩道:“你明日同你家人說吧,若是他們同意,你就可以留下來。”
嚴少成歡呼一聲,應下了。
*
翌日余家果然來了人——年哥兒隨柳平山起過的。
這兩人一早過,卸下食材后,便同嚴少煊和晏小魚道喜。
“三四日的食材兩日便用完了,想來是生意不錯,恭喜恭喜!”
晏小魚笑得開懷:“是還不錯,昨日托人捎口信去,讓們送菜過,實在有些倉促,勞們連夜幫忙準備,真是過意不去。”
“那有啥,們帶著村里人掙錢,大伙兒高興還來不及,巴不得們多勞煩幾回呢!”
幾人寒暄過后,嚴少成巴巴地湊過,同他爹說要留在里的事兒。
年哥兒氣得不輕,父子兩拌了幾句嘴,嚴少成氣咻咻地回屋了。
年哥兒十分惱火。
“這一天天的,可把他能耐壞了,還說人家的一生幸福就指著他了,也不知他哪來兒的責任心?都十七歲的大哥兒了,成日不著家,盡想著給別人說親,自個兒的親事還沒著落……”
嚴少煊和柳平山面面相覷,也不知該怎么勸。
最后還是晏小魚開口,幫嚴少成說了些好話,讓年哥兒消了火氣。
年哥兒罵罵咧咧,可到底沒拗不過兒子,最后還是答應嚴少成,讓他再待三日,三日之后再來接他。
*
后頭幾日,嚴少煊依舊為魚躍閣的事兒忙活,嚴少成每日在縣學和魚躍閣之間奔波,鉆研學業的同時,也沒忘了找嚴少煊說話。
嚴少成每日一早出去,到了飯點就準時回來了。嚴少煊問他去哪兒了,他也不說。
嚴少成說他沒滾遠,不會有危險,嚴少煊便也不管他了。
魚躍閣第三日的生意又上高峰,不過前三日的折價活動過去后,便漸漸地回落到第一日的水平了。因為不折價、不送吃食,掙得還比第一日多些。
嚴少煊和晏小魚都十分滿意。
鋪子的租子已經掙回來了,后頭掙的交完商稅都能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