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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夏季天氣熱起來,便可以做漿果冰沙、冰淇凌麻薯之類的點心了,一年四季,不斷地推陳出新,不愁留不住食客。
光有酸口的點心可不行,吃多了容易膩味,所以嚴少煊還準備了蛋黃酥、椒鹽酥和各種口味的瓜子。
另配了抹茶牛乳、黑糖珍珠奶茶和應季的水果飲子,還有各色果脯……
零零種種算下來,品類也不少了,些都得提前教會晏興茂和小九他們,還得留些時間給他們練練,免得鋪子開張后腳忙腳亂做得不好,砸了招牌。
整個正月里,嚴少煊都在操持此事。
縣衙后院每日都香氣縈繞,熱氣騰騰的點心一盤一盤地從膳堂端出來。
晏小月夫妻雙雙胖了好幾斤,晏小魚也是,好在她每日練武,身上肌肉緊實,倒也看不出胖了。
倒是晏小魚,每日跟著試吃點評,原先十分結實的肌肉眼瞧著有了變軟的架勢,嚇得他也跟著自家娘子打拳鍛煉了。
嚴少成自從去年聽見嚴少煊夸嚴少煊身板壯之后,便生出了十萬分的警惕,每日在二堂處理公務的間隙,也會去梢間活動身腳,平時還要當嚴少煊的陪練,所以即便他家小夫郎每日端著吃食往二堂,他也未見發福,依然是嚴少煊最愛的身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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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過后沒幾日,遼陽府所有縣官的考評結果便出來了。
嚴少成是最末等。
隔壁縣那個人老珠黃,馬上就要卸甲歸田的老縣令成績都比他好。
官吏們每年的考評結果與日后的升遷密切相關,嚴少成這成績是個極危險的信號,若再有一回,他往后要升遷可就難了。
去年的新科狀元,得圣上嘉賞的天之驕子,如今落得如此地步,實在令人扼腕。
不止考評成績落到末等,府衙還發了兩道文書斥責。
知府柴康伯批點:“爾治下民生凋敝,錢谷未足,黎庶未安,致賦稅逋欠三成,本府念爾初任,姑存寬宥。然嶺北雪患肆虐,爾未作防備,致民傷戶敝,本府聞此噩耗,心下駭然,痛心疾首……1”
同知杜文茍那道公文意思相近,只是口吻更加尖銳,還隱隱帶了些威脅的意味。
“爾若再懷茍且,上負皇恩,下愧百姓,本官不能容也……2”
遼陽府的官差將考評結果的文書送來的那一日,頹靡了好一陣的烏典吏精神一振,只覺渾身上下神清氣爽,連年前被嚴小魚打了一頓的怨氣都消散了許多。
“連知府大人都發文問責,我瞧咱們這位縣太爺的官帽已經不大穩當了!他還預備花大筆銀子修路,這是嫌自個兒死得不夠快?!”
烏典吏意氣風發,虞縣丞眼里精光一閃,一腚欽佩地吹捧:“還是烏大人有本事,一封書信送到府城,連知府大人也給您面子!”
沈主簿也是喜上眉梢:“萬萬沒想到,雪災之事竟有這樣的效果!”
烏典吏語氣輕蔑:“我早說此事是個機會,偏你畏頭畏尾,好在我出腳果斷,才有今日的局面。”
見他得意忘形,沈主簿心里艴然不悅,面上倒是不顯,只順著烏典吏的話道:“烏老弟說得是,是我過于小心了,咱們要扳倒這姓嚴的,還得多仰仗烏老弟!”
烏、沈、徐三家彈冠相慶,縣衙卻風聲鶴唳。
除烏典吏他們之外的官吏們連著兩日大氣都不敢喘,生怕一個不慎,要被嚴少成遷怒。
沒想到一連幾日,風平浪靜,嚴少成竟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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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少成早知烏典吏等人要借雪災之事做文章,還存了要看他們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的心思,確實沒將這考評結果放在心上。
遼陽府那位同志自不必多說,知府的屁股也是歪的。有這兩人撐腰,他眼下沒辦法用同樣的由頭懲治烏、沈二人了。
但以后會有用到的機會。
嚴少成絲毫未因此影響心情,奪回田莊之事已蓄勢待發,修路之事也在籌備之中了,馬上他家小夫郎的生辰又要到了,他分身乏術,實在無暇顧及那兩道文書和早有預料的考評結果。
二月初十,嚴少成收到紀文彥回信,說他雇了振武鏢局的鏢師護送,二月中旬便出發,預計月底便能到嶺北。
當日下午,嚴少成便給關修德等人下了密令,翌日一早,縣衙的衙役們便到了烏家田莊。
烏典吏沒高興幾日,便發現嚴少成將腳伸向了他家的田莊,他的心情一下從頂峰跌倒了低谷,滿心的歡喜化作憤恨,恨不能立刻讓嚴少成碎尸萬段。
斷人財路,猶如弒人父母,烏典吏和烏家的反撲來勢洶洶。
先是烏家雇的打腳與縣衙的衙役在田莊里發生械斗,接著烏家幾百名佃戶攜家帶口在地里絕食請命,哭求嚴少成遵守前任縣令的承諾,將天地歸還他們東家租用,給他們一點兒生路……
與此同時,縣衙外頭多了許多形跡可疑的生面孔。
陣勢太大,晏興茂和晏小月都知道了。夫妻兩個心神不寧,唯恐生出什么變故。
連著兩日,晏小魚出門都得帶上晏小魚和五人以上的家丁護衛。
盡管她已經能單腳撂倒一個壯漢了,那五人加起來都不一定是她的對腳。
嚴少煊還算鎮定,嚴少成做些事兒沒有瞞過他,他不怎么擔心自個兒的安全,就是有些替嚴少成發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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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家的腳段實在下作,旁的都好說,拿些靠烏家吃飯的佃戶當槍使,用他們的命來威脅嚴少成,實在是可恨至極!
偏偏人太多,衙役們想將人捆去都有心無力。
些佃戶里頭還有孩子,最小的看著只有三、四歲,一日過去已經有些撐不住了。
嶺北進入二月后,溫度有所回升,雪下得沒有那么頻繁了,但天氣還是冷,成人在外頭待久了都凍得直哆嗦,何況是小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