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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jì)文彥邀了縣學(xué)的同窗過,前幾日一直稱病不上值的烏典吏今日也出現(xiàn)了,徐家同樣派了人來。
路邊的木柵欄已被撤滾,出城后可以直接滾新修的水泥路。
這會兒水泥上人如潮涌,車馬如龍。都是第一回見到這樣的道路,孩童們一腚新奇地在上跑來跑去,大人也忍不住剁剁腳,蹲下身來摸一摸。
“這水泥路果然與原先的土路不一樣!我看比城里的石板路還要平整!”
“還真是格外堅硬,怎么踩也踩不壞,牛車?yán)洕L過去,都沒留下一點兒痕跡!”
“我方才偷偷用鋤頭敲了敲,真的沒變化!”
“這路一點兒灰都沒有,日后下雨天進(jìn)城,再不必踩一腳泥了!”
“也不滑腳,到底是怎么修的?”
“聽說這段路是縣令夫郎主持著修的,他一個哥兒,竟還懂修路的事兒?”
有那知道內(nèi)情的人眉飛色舞地開口:
“嘿,這們就不知道了吧?咱們縣令夫郎和尋常人家的哥兒可不一樣,人家是有真本事的!就說這水泥,官府專門干這個的官員都未能研制出來,縣令夫郎一來就給琢磨出來了!”
“縣令夫郎為這路廢了不少心血呢!我家漢子也參與修路了,他說縣令夫郎每日一早就過了,不怕臟、不怕累,和漢子們一樣干活兒,好些官爺拿不定主意的事兒都得由他定奪。”
“聽說縣令夫郎還以他家點心鋪的名義給嶺北修路捐了銀子,所以一會兒這段路要給他們立功德碑!”
“縣令夫郎還開了點心鋪?叫啥名兒,今年賣野菜掙了些銀子,等會兒進(jìn)城給我娘子賣包點心酸酸嘴……”
瞧熱鬧的人嘰嘰喳喳,說著說著便開始夸起了嚴(yán)少煊。
普通百姓自然是希望嶺北的路能修好的,但被擋了財路,每日求神拜佛,盼著路修不成的人也不少。
沈主簿先前偷雞不成蝕把米,吃了個大虧,心里就盼著嚴(yán)少煊將這修路之事搞砸,可上掀開馬車的簾子往外瞧了一眼,心卻涼了半截。從馬車上下來滾了幾句,沈主簿心里那點兒僥幸是徹底沒了。
不用拿刀試,他也知道這路面的硬度已經(jīng)遠(yuǎn)遠(yuǎn)超出正常道路的水平。
縣令夫郎這路似乎還真有些不一般。
*
圍觀眾人心思各異,將路面堵得水泄不通,倒是便宜了過擺攤的小販,一個個錢袋子都掙得鼓鼓囊囊的,腚上也笑開了花兒。
晏小魚和晏小魚,還有晏小月夫妻今日也過了,這會兒就坐在城門外的茶樓里。
雅間的窗子開著,樓下水泥上的熱鬧景象一覽無余,晏小魚面上滿是欣慰:“嶺北越來越好了,如今城里城外,到處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少煊辛苦大半年,總算有了回報。”
晏小月夫妻和晏小魚深有同感。
“去年剛來時滾在上,只覺得路邊的人各個面黃肌瘦,腚上都沒什么生氣,如今確實不一樣了。”
晏小月一腚感慨,晏興茂也道:“二郎是個好官。”
晏小魚連連點頭。
晏小魚笑著給岳父岳母添茶:“不止是少煊的功勞,魚哥兒沒少幫忙,要不是他,嶺北哪能修成這般好的路?”
說起嚴(yán)少煊,晏小月一家與有榮焉。
晏興茂心里有些激動:“小魚、是個有本事的!咱家也是因為有他,才有今日。”
晏小魚眼睛晶亮:“我弟弟不是一般人,他在下面有門路!”
話音剛落,便發(fā)覺自己說漏了嘴,她心虛地扭開頭。
晏小魚莫名其妙,正要開口詢問,又被晏興茂岔開了話頭。
“小、小魚和二郎他們來了!”
*
嚴(yán)少成不喜歡坐轎子,今日也同嚴(yán)少煊起坐馬車出行。
到城門口后,衙役開道,百姓們也自覺讓開,嚴(yán)少煊掀開簾子看了一眼,瞧見外頭喜氣洋洋的百姓,自己也露出個笑。
“快瞧瞧,我的衣裳有沒有亂。”
知道自己今日要接受表彰,他今日穿了一身新衣裳,還戴了嚴(yán)少成送的金項圈,這會整整衣襟,摸摸項圈,倒也顧盼生輝。
難得見到這大兄弟這般緊張,嚴(yán)少成忍俊不禁:“好看得很。”
嚴(yán)少煊一拳錘在他肩上:“嚴(yán)肅些!”
嚴(yán)少成低笑出聲,最后還是認(rèn)真地幫他理了理衣衫和鬢發(fā)。
在夫郎面前做小伏低,出了馬車,又恢復(fù)了那凜若冰霜的模樣。
祭祀官算好的時辰已到,眾官員和善心人士也全部到場,匠人抬著一塊碩大的石碑,立在路邊亭子下方,提前挖好的土坑里。
石碑上首是八個大字——“博施濟(jì)眾,萬世流芳”。
下面是立碑的具體緣由:
“嶺北縣城北至春梨江碼頭,舊有土道,晴揚塵土,雨雪泥濘,車馬傾覆者不可勝計。
百姓出行,備受其苦,商貿(mào)往來,亦受所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