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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里的手機忽然嗡嗡振動起來,在看清名字的一刻,陳江沅心咯噔一下,沉甸甸的落地。
這個電話的時機來的太巧,簡直就跟知道什么一樣。
她深吸了一口氣,將車載音樂關(guān)上,振動聲源源不斷催促著,但陳江沅只剩下一個念頭,還好對方打的不是視頻。
“給你發(fā)消息,怎么沒回。”晏緒慈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我在外面沒看手機。”陳江沅小聲解釋,“是有什么事嗎?”
“和朋友一起的?”
陳江沅呼吸慢了半拍:“嗯,但是……”
“嗯?”晏緒慈鼻腔輕哼一聲。
“我現(xiàn)在沒在燕城。”陳江沅聲音很慢,但卻清晰,“我沒有靈感,所以出來散心了。”
小姑娘主動匯報行程這件事似乎讓晏緒慈心情變好了。
手機對面,男人聞言聲音染上一分笑意,他慢條斯理的反問,聲音酥酥麻麻的往陳江沅耳朵里鉆。
“你已經(jīng)學著接受我了,陳江沅。”
她一眨不眨地看著窗外的風景,沒接他的話,只是緩聲說:“我還想多待兩天。”
“好。”晏緒慈好脾氣的回,在陳江沅放松的瞬間,男人語氣一沉,“但,你應該記得我是你男朋友吧。”
陳江沅心里忽然發(fā)毛,她摸不準男人的意思:“我記得。”
晏緒慈坐在沙發(fā)里,垂眸盯著平板上的照片,手指微微一動將屏幕鎖死。
頭頂柔和的光落在發(fā)梢,在眉眼處投下一片陰影,他低沉的聲音宛如藤蔓,順著手機蔓延纏繞到陳江沅手腕:
“國外的事還需要一周才能處理完,在這期間都依你玩,一周后,你乖乖在燕城等我回去,嗯?”
一周時間足夠了,陳江沅毫不猶豫的回:“好。”
“就這樣?”他似乎不滿,語氣微涼。
只是隨口一句話,陳江沅覺得自己像被吊在懸崖上任人宰割,等待鐮刀的墜落。
晏緒慈聲音不疾不徐的傳來,尾音拖長,有些撩人:“跟我說再見。”
“再見。”硬邦邦的兩個字。
掛斷電話,陳江沅握著手機緩了半天,這才去翻男人的聊天記錄,兩個小時前的消息,被她完全忽略。
不確定是心血來潮還是別的原因,晏緒慈只是問她有沒有喜歡的畫家。
賀嶼不著痕跡的看了她一眼,陳江沅沒有主動說,他一向不會多問,只是笑著轉(zhuǎn)
移注意:
“張總剛剛發(fā)來消息說要請客,我跟你講,這算的上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平常讓他請我一頓簡直比登天還難,你一會兒千萬別客氣,使勁宰他。”
“好,就當是替你報仇了。”陳江沅隨便挑了個名字回復后,收起手機笑著跟他開起玩笑。
這事兒到此為止,接下來一周時間,晏緒慈都沒有再聯(lián)系過她,陳江沅樂得輕松自在。
等項目核心人員抵達后,公司很快便進入正題,洽談穩(wěn)步推進,十分順利,以至于陳江沅完全陷入了興奮的情緒。
一周時間過得很快。
陳江沅回程那天,賀嶼親自來送機,一路說笑,約好第二次洽談時間。
初步定在一個月后,這期間星澗不但要拿出方案,包括周期資金與預期效果都要完整呈現(xiàn)出來,時間其實拖的久了些,但陳江沅不確定自己還有沒有避開晏緒慈離開的機會。
一個月是陳江沅的底線,但她怎么都沒想到,會那么快的再度見到賀嶼。
晏緒慈回燕城的時間比預想的要早,陳江沅沒來得及在他之前趕回來,下飛機后,陳江沅才得知司機已經(jīng)等候在接機口。
與此同時,手機延遲接到一條信息:
——讓司機送你過來。
車一路朝著陌生的方向開去,直到上了山道,陳江沅才覺得眼熟起來,是她之前來匯報時那座山景別墅。
這地方十分僻靜,往來幾乎看不見什么車,似乎是晏緒慈的命令,從陳江沅踏入莊園的一刻,也沒遇見過管家傭人。
司機沒有跟著進門,整個別墅安靜的不像話,陳江沅清楚的聽見的自己腳步,一點一點,像是邁入野獸的領(lǐng)地。
繁復燈飾位于正廳垂落,裝潢奢華優(yōu)雅,二樓復古階梯一路延伸,底層壁爐燒的正旺,發(fā)出霹靂吧啦的火光。
陳江沅站在門口的地毯上,沒有繼續(xù)向前,而是低頭思考著要不要發(fā)條信息。
“我請你來是給我看門的?”
頭頂忽然傳來一聲輕笑,陳江沅心一驚,差點將手機扔到地上:“晏、晏總……”
“嘖。”晏緒慈眸色一暗,不悅幾乎轉(zhuǎn)身即逝,他目光緩緩審視著陳江沅,“做虧心事了,這么緊張。”
男人表情沒有變化,隨意穿了身家居服,領(lǐng)口露出胸前肌肉線條,腹肌半遮半掩,隱沒在衣服里,顯得人慵懶從容。
袖口挽了一道,露出精壯漂亮的小臂,搭著欄桿,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無聲透出幾分壓迫感。
陳江沅不知道他是隨口一提,還是意有所指,她克制住所有小動作,鎮(zhèn)定道:“您突然出聲,嚇了我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