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有!”
她拿來打水當鏡子照了。
蕊香轉身去拿,一邊問:“外面出什么事了?怎么吵成這樣?你們兩身上又怎么這么多泥?”
“嗐,”季翠翠拍了拍衣袖,又拍了拍身上的泥,“沒啥大事。”
“就是殺豬的時候,不知道是哪個憨包綁的繩子,沒綁緊,讓豬給跑了!”
季翠翠一邊說一邊笑,一邊是氣惱,但氣惱之余回想起一群人抓住的場面,又覺得著實好笑。
蕊香:“什么?豬跑了???”
那這聽著確實有點樂了。
“血腥味兒……”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無人注意的邊角,蘇拂苓聽到許易水的聲音,已經跌得撞撞地走到了門口,只是鼻尖微微聳動,聞見了一股鐵銹味兒。
蘇拂苓表情一冷:“你受傷了?”
聲音不大,卻足夠讓許易水聽見。
“豬血,”許易水身上幾乎全是血水和泥巴,正捏著王蔓紅遞過來的帕子在擦,聽見聲音,一抬頭就看見走過來的蘇拂苓,簡明扼要地解釋了一句,“不是我的。”
倒是邊上的季翠翠,被蘇拂苓嚴肅的表情嚇了一跳。
愣了愣,又笑了出來:“老許,你看你娘子多擔心你。”
“這冷聲的一問,把我都嚇得一個激靈。”
“比村長生氣了還嚇人。”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季翠翠覺得村長,還有官差呀,比較富裕家里的主事人,她們生起氣來,都老嚇人了。
不像她阿母阿娘,雖然生氣了會打她也很可怕,但不會讓人覺得心里發憷。
有的主事人只是看人兩眼,都讓人覺得毛毛的。
比如剛才的蘇拂苓。
如果許易水知道季翠翠心里的想法,大概會告訴她,那叫不怒自威,上位者的氣息。
雖然許易水從來沒覺得蘇拂苓有過這種壓迫感。
聞言,蘇拂苓灰白的眼睛里有茫然,眉目舒展,頭微微仰起一點點角度,聲音細柔:“是季翠翠嗎?”
“我方才,很兇很嚇人嗎?”
“是我,是我。”
這是季翠翠第二次見到蘇拂苓,但卻是第一次和她說話。
說實話,先前在祠堂里見到一群罪奴里的蘇拂苓的時候,季翠翠確實注意到了這個人,也曾因為她的相貌而有過那么一瞬間的恍惚。
只是念頭剛生出來,就被自家阿母給罵了回去。
“娶一個瞎子,你想都不要想。”這是她阿母的原話。
不過事實證明,阿母是對的,蕊香真的很好~!!!
見蘇拂苓單純又無害,季翠翠撓了撓頭:“說錯了,說錯了,你別介意。”
“可能是我今天太忙,所以剛才眼花了,你一點兒都不兇的。”
一定是她感覺錯了!
“老許才兇呢!”季翠翠眼睛一亮,一想起剛才的畫面,就覺得莫名的熱血沸騰!
“阿妹你是沒看見,剛才老許可厲害了!”
“那豬仔這么大,”季翠翠伸出兩只手,比成了括號,大概環抱的姿勢,“膀子這么圓,三百多斤呢!”
“本來都被我們按在刮毛臺那兒了,都準備殺了。”
現殺豬的話,需要燒水刮毛,會提前在院外方便的小土坡挖出個臨時的灶臺。
“潘師傅你知道吧?”
“哦,你肯定不知道。”
剛問完季翠翠就反應了過來,還特地解釋了一下。
“就是咱這次酒席請的廚子,反正膀大腰圓,可壯實的女人了。”
“手里拿著這么長的殺豬刀,”季翠翠比了比大概,“沖著我們按……”
她講事情喜歡聲情并茂,手舞足蹈,興致上來了還連比劃帶動作,季翠翠正想給沒看見的兩人描述那殺豬刀有多長,視線觸及蘇拂苓空洞的眼,哽住。
啊這……她這么比劃,蘇拂苓好像,也還是看不見來著……
“沖著你們什么?”聲音忽然沒了,蘇拂苓倒是很想知道,許易水剛才有多厲害。
季翠翠:!
有人捧場的故事,那才有講頭!!!
“殺豬刀……半臂長的殺豬刀!”
季翠翠頓時興致高昂:“沖著我們按著的豬就來了!”
“按豬你知道吧,怕它亂動,我們還用繩子捆了腳的。”
“豬身上滑溜,抓不住,不好使勁兒,我是揪著豬尾巴按的后面兒,許易水力氣大,揪著豬耳朵按的腦袋。”
“潘師傅當時一邊走過來,一邊擺的架勢可正了,還在磨刀。”
季翠翠說著,左手和右手一上一下地磋磨,模仿剛才潘師傅的動作。
“然后她嘴里還在說什么,殺豬的要領。”
“說豬殺的時候就不像殺雞殺鴨那樣,割斷氣管和血管,而是要從脖頸順著喉嚨,把刀捅進豬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