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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一邊磨刀一邊說的哈,然后往豬身邊走,我們是把豬按著的。”
“結果那個豬前腳,噗——”想到自己要說什么,季翠翠都憋不住笑。
“也不知道是誰給綁的繩子,潘師傅還沒說完,啪嗒一聲就被那豬踹了一腳。”
明明她們也按著頭尾了,按理說是動不了的,偏偏那個豬就是那么拱著腰用前腳把潘師傅給踹了,就是這么這么巧!
“潘師傅當場就被那豬踢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刀哐啷一聲直接給掉地上了。”
“那豬為了殺,提前一天就沒喂過東西吃了,餓瘋了似得又叫又跳。”
季翠翠伸出右手,比了個八的形狀:“我們八個人吶,愣是沒按住讓它給跑了!”
“它跑了那我們肯定是要去追的嘛。”
“結果這兩天又下雨,地上滑,不好踩。”
“你抓住了豬,又沒力氣穩住自己,穩住了自己,又不好去抓豬,所以整得我們幾個東一出溜,西一滑倒,摔了一身的泥。”
“我本來都以為今天要出大丑了。”
季翠翠啪得一拍手:“結果許易水嘩啦一下就撿了地上那個松了的繩子,左手右手這么一合,打了個松緊結,愣是眼疾手快的丟出去把豬給套出了!”
看過的人都豎起大拇指,這繩圈套頭的本事,也是沒誰了。
“這下豬是抓住了,我們又多了好些人在一起按,只要殺了就沒事了。”
季翠翠壓低聲音:“結果潘師傅傷得重,沒緩過神來,有點兒站不起來了。”
“那怎么辦呢,這么多人按著豬等著呢。”
“最后還是你家家主,許易水拿了殺豬刀,你是沒看到那個場面,直接就是你一個手起刀落,白刀子進紅刀子出,比潘師傅還干脆呢!”
季翠翠笑得揶揄:“就是她沒什么經驗,捅豬大血管上了,血嗖得一下飚出來二里地!”
這話必然是有夸張的成份,被季翠翠的聲音吸引過來屋門口的幾個人,聽了都在笑。
“行了行了,”王蔓紅也在笑,但畢竟是筵席的主家,還有事兒要做呢,于是提醒道,“你拿了臉盆就快打水洗了,待會兒來客人了再看見你們跟剛從泥里滾出來似得!”
這也是季翠翠來問蕊香拿臉盆的原因,這次殃及的人有些多,洗刷的盆都不大夠用了,水倒是多得是,好些不太嚴重的,直接就著舀水淋一下清洗都行。
但她和許易水肯定是不行。
蕊香在水盆里照了照自己的模樣,記下個大概一會兒要怎么妝點,這才將水倒了,將盆遞給季翠翠:“別貧了,快去擦擦吧。”
“好,”季翠翠接過盆,又去扒拉許易水,“走走走老許,咱去后門洗,不跟她們在前面擠。”
“你這衣服怕是也得換一件,不然先穿我的?”
“外面還有些忙,”許易水看向蘇拂苓,“人一會兒越來越多,你待在這邊屋子里,有事的話托人來找我就行。”
蘇拂苓乖巧點頭,十分配合叮囑。
許易水又看向蕊香:“蕊香姑娘,麻煩你了,幫我照看一下。”
這話說得有些重了。
“客氣了,”蕊香忙點了點頭,“應該的。”
“你們快去吧。”
“許易水!”見許易水她們走了,蕊香輕手準備掩上門。
就在木門關閉時輕微摩擦的嘎吱聲里,蘇拂苓聽見了一個清脆的聲音。
“易水妹妹~!”
帶著點兒說不出的尾音,癢癢撓似得一勾一勾的。
“剛才可真是謝謝你了!我……”
后面的便聽不清楚了。
蘇拂苓眉心一皺:“那是誰?”
“啊?”蕊香正要扶蘇拂苓回去坐,聽見蘇拂苓的問題,還有點茫然。
“就,剛剛叫家主妹妹的那個聲音。”
“那是潘師傅的女兒,潘潔。”正準備去忙的王蔓紅,聽見兩人的話,停住腳步。
蕊香也是才剛來村里,估計也不認識。
“潘師傅那一摔傷得不輕,方才若不是易水,這豬怕是得由潘潔親自動手。”
畢竟她們這酒席是花了錢包給了潘家的,出了點丑沒事,人這一輩子怎么可能順順利利的,總會遇上那么幾件糗事的,但要出了事能善后。
若那豬沒能及時料理了,或者說今兒這酒席辦得損了她們給錢人家的面子,那潘大廚再是酒樓大廚,再是有秀才女兒,以后的生意,在上河村下河村這一片兒,也得難做了。
潘潔?
蘇拂苓在意的卻是另一個點。
易水,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