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城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畢竟在很多人的眼里,一個女性能稍有點職級,靠的不是自己的能力,而是爬對床。這一點似乎各行各業通用,哪怕是注重創造力的游戲行業也不能免俗。
我能坐到組長這個位置并不容易,我很愛惜自己的羽翼。雖然我這個組長當得好像演戲,本質上我還是那個會因為讀到博爾赫斯而滾下淚來的死不入世的矯情文青。
可誰讓世界就是個巨大的草臺班子,就算是演也得把威信力給演出來,演得讓別人信了,自己也就信了。
于是我把那捧藍玫瑰扔進了公司消防通道后面的垃圾桶里,只留下了那張小卡片。
我不知道殷念那天有沒有去消防通道那邊丟垃圾,反正她那天沒來跟我說晚安了。
但是第二天她又照常跟我早安晚安起來。
我一如既往回她,早上是早上好,晚上是早點休息。她繼續很快樂地跟我分享生活。還想邀請我去看音樂劇,當然被我忍痛拒絕了。
雖然有那么一瞬間,我對能白嫖那劇票瘋狂心動。
一進入六月,我就忙得眼睛成了鼻子,鼻子成了嘴巴。最忙的時候,好友程見熙約了我三次我就拒絕了她三次。
別說工作日了,我連周末都沒空。我們這個行業就是這樣的,一碰到大版本就忙得原地起飛,看著薪資亮眼,但其實完全是用996堆出來的。
而我一忙,就代表殷念也得忙起來。研發和運營本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一邊忙著產出,另一邊就得張羅著把那些產出賣個好價錢。
所以當我又一次在公司露臺看到依舊光鮮亮麗、一絲不茍的殷念時,我大為吃驚。
那時傍晚已過,天色藍得發昏。我靠在公司露臺的欄桿邊上,正抽著一根esse細煙,準備等這支抽完就回工位繼續忙活。
殷念向我走來了。
好吧,其實那時的殷念也沒有那么一絲不茍。當她走近的時候,我還是從她眼底看到一點疲倦。
但按照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定律,殷念就算露出憊態了,也比我這個疲于修邊幅的人好太多。我的精力只允許我以最質樸的打扮出現在工作場合了。
“殷小姐。”我實在沒忍住問道,“你到底是怎么做到天天化妝上班的。”
我不過頂著組長的title,都忙到恨不能分裂出八個頭。殷念作為總監,只會比我更忙。
“因為……”殷念直白到讓我吐血,“想你愛我呀~”
她的眼睛很快就亮起來,霎時間眼底下那點倦怠也蕩然無存。她深深地望進我,望進我而癡笑起來。
看到她這個表情我就知道,她又要說什么了。
果然,下一秒我就聽到她說:“所以陳小姐,要不要跟我談個戀愛?”
入夜了,露臺的風很大,殷念又習慣披著頭發。她說這話的時候頭發被風吹起來,有一些往嘴那里飄。
我強迫癥犯了,就叼著煙,伸手去幫她攬回一些頭發。
她在這時抓住我的手牽過去,眼睛仍舊注視著我,卻已經伸舌在我手背上輕輕舔了一下。
手背像是有電流竄過,我觸電般抽回手,倉皇環顧了一下四周,還好沒人。
“不會有人看見的。”殷念輕笑。
風一吹,海那邊的咸濕氣息拂過露臺,手背上那一小塊地方涼絲絲的。
再看回殷念的時候,我的眼神已經帶了點嗔怪,奈何對上那雙眼睛我又沒用地說不出重話來了,最后只擠出一句毫無威懾力的話來:
“殷小姐……你是貓么。”
其實也許我應該叫她殷總監,那樣或許會顯得我們之間更有距離感,也更適合當下的場合。
但出于一種莫名的情愫,我還是把這個稱呼沿用了下來。
“貓啊……”殷念轉過身去,倚著欄桿眺向遠處,“它們只會給小弟順毛呢。”
她突然轉身,有幾縷頭發被風吹起,掃在我的臉上,“你知道的,我想要的不是這種關系。”
公司的露臺正對著一面海,殷念背靠欄桿面朝著我,笑得很溫柔。暮色的海在她背后潮起潮落。
“還不明白么。”見我不回答,她停了一下說,“我是想做你的女朋友啊。”
我沒有接她的話,但那一瞬間還是禁不住晃了下神。
殷念笑起來太厲害了。她一笑,我整個世界就花枝亂顫,心里的海也潮汐涌動起來。
那時我和殷念已經一個月沒有做過,我以為或許我們的露水情緣到這里就算畫上了句號。
想到這層關系,我又不可避免地想到了一個問題,我問殷念:“你為什么喜歡壓著東西睡覺?”
暮色里我看不清殷念的表情。她又側過了身子,臂肘撐在欄桿上,目光追隨著遠處的海平面。
那里有貨輪剛進港停穩。探照燈鋒銳地切開黑暗,港口指導員正在揮手指揮吊車卸貨,機械臂隨著他的指揮起落著,很是笨重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