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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釋她為什么突然就變得不開心、冷淡我。
就像在那家ktv路口,她拋下我走開,事后來找我解釋那樣。
如果她不主動解釋,我也堅決不會去追問。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無奈地接受了自己在這段感情里極端被動的處境。
那時我憑借自己對戀愛的淺薄認知,認為談戀愛總是要給彼此留私人空間的。
如果姜伶不告訴我,那么她可能覺得我不應該知道,而我也應該尊重她的判斷。
相反,如果我一直纏著她問,那便太幼稚太無理取鬧了些,我不想變成情感bot投稿里那種太粘人不懂事的對象,那樣太不體面。
只是這樣一來,姜伶的冷淡之于我就很無妄之災。我有點接受不了這個落差,心情變得很差很差。
如果我沒見過姜伶粘人的樣子,我或許可以騙自己說,姜伶本來就不是粘人的性格。
可我見過了,那我就連自欺欺人的資格都沒有了。
向外求無果,我只能向內求。
這讓情況變得更糟糕了。
回想起姜伶回避我的那*三天,我又開始患得患失。
我開始想,是不是我做錯了什么,讓姜伶不那么喜歡我了?還是說,熱戀時的新鮮感已經褪去了,而我并沒有讓姜伶對我保持新鮮感的能力?
在這段感情里我孱弱無力、溫柔無用。
而像我這樣的人,一旦開啟了內耗模式,那便會陷在里面無止盡地滑下去。
姜伶不回我消息,我就守著社交軟件等著她回。
唉……是的。就那么干等。
我寧愿每隔三分鐘就戳進社交軟件查看回復,也不敢在沒得到回復之前,繼續去“騷擾”姜伶。
聽說有的人在戀愛里會奪命連環call,真羨慕那樣的人——至少我做不到。
她們的情緒宣泄向外,而我總是向內,一度快把自己溺死。
每每姜伶回我一次消息,我才會緊跟著回復一.大堆,抓緊這點可憐的時間,報復性地進行虛假代償;
姜伶不回我的時候,我就安安靜靜地躺列,像個擴列來的網友,有分寸感地和姜伶保持著體面的距離。
至于剩下的時間,我則是把自己架在熱鍋上,僥幸地煎熬著,絕望地等待著。
實在忍不住的時候,我才會在姜伶好幾個小時都沒有回復我的情況下,再發一條信息給她,開啟一個新的什么話題。
這種時候姜伶就會回得很快,可同時我也會覺得自己面上有團火在燒——好像我是個出賣尊嚴的乞丐似的,姜伶的理會就是給我的施舍。
可我們不是在談戀愛嗎?
我希望我的女朋友理我,不是我最基礎的權利嗎?
有時候我會硬氣地想,姜伶不理我,那我也不要理她了,也讓她嘗一嘗收到隔夜消息的滋味!
想歸想,做起來又是另外一回事。
在嘴硬心硬比賽中,我總是取得倒數第一的成績。
不管姜伶弧我多久,只要她又重新理我了,我就會像溺水的人突然吸進一大口氧氣一樣,重新獲得生的希望。
我會在一瞬間單方面冰釋前嫌,把那些硬氣決定拋之腦后,回復得比任何時候都快。
但當下一次姜伶弧我的時候,我又會被打回原形,重新陷入內耗。
周而復始,循環往復。
我覺得我有病,在這么小一件事上鉆牛角。
但縱使知道不應該,我也無法不內耗。
終于開學了。漫長的高考后的暑假終于結束,我和姜伶被不同的大學錄取了。
姜伶去了蘇市,而我去了京市。
一南一北,一千多公里的距離,意味著我和姜伶即將開始異地戀。我們見面的成本將從三十分鐘的步行,變成三小時的航班、八小時的高鐵。
異地戀之于我和姜伶是必然,這是我們剛在一起時就可以預見的困境——我和姜伶認識在六月底,那時候高考志愿填報就已經結束。
對于異地戀我并沒有太惶恐。在那個真愛無敵的年紀,我天真地認為兩人足夠相愛就可抵萬難。
怕的只是,不夠相愛。
但從目前姜伶對我的態度來看,我也沒底氣堅持這個觀點了。
去往京市之前,我約姜伶出來,姜伶卻推脫說,她忙著幫家里打點生意,來不了。
我說不用她來,我去找她也行,也還是沒得到應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