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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回去了,項耕,明天我還是那個點兒過來。”常柏原擺擺手,拉開車門上了車。
“慢走,原哥。”項耕說。
梁文輝跟在后面,也抬了下手:“你們早點兒休息吧。”
“嗯,路上小心。”
項耕目送了他們幾秒,帶著七夕溜達過去關上了大門。
最后一塊地插完,程毓跟散了架一樣,在稻田邊上躺了半天,腦子里跟過山車似的,琢磨自己辭職到底對不對,不辭職自己這輩子在城市里到底能不能有幸福感。
“哥,回去吧。”項耕垂著眼看程毓。
田里的小秧苗現在看著很單薄,不過五個月后沉甸甸的稻穗就會布滿整片稻田。
項耕穿了件黑色的舊t恤,衣服繃在身上,肩膀寬了不少,這么從下往上看,很有壓迫感。
程毓被曬得瞇上了眼睛,仰著頭看了一會兒,隨后拍拍他身旁的空地:“黑大漢,過來陪哥哥躺會兒。”
項耕嘆口氣坐了下來:“昨天還小田螺呢,今天就成黑大漢了?”
“小田螺成精了唄,”程毓閉著眼,把帽子壓在臉上。
“是不是心里沒底?”項耕問。
程毓沉默了一會兒,說:“我們黑田螺真貼心啊。”
項耕胳膊搭在膝蓋上,看著隨著微風搖擺的小苗,安靜地等程毓說話。
“我爸去年得胰腺癌沒的,他這一輩子過得很辛苦。”程毓語調沒什么起伏,“我媽也很辛苦,雖然胖乎乎的,但她身體一直不太好,年底心臟剛做了兩個支架。”
“我從公司辭職其實考慮得也沒那么周全,瞻前顧后的,又怕稻田賠錢,又怕自己后悔,但……這輩子總要闖一闖。”
程毓頓了一會兒,又說:“要是闖關失敗,趁年輕,我還有機會退回去再接著干造價,不過,現在那個行業就業形勢也不好,也想過萬一找不到工作該怎么辦。”
“怎么辦?”項耕問。
“唉……”程毓笑了一下,“找個白富美唄,哥哥我可能還有幾分姿色,試一試大概可能也許差不多能行得通。”
“真的?”項耕歪過頭看他。
“真想過,”程毓扯了一下蓋在臉上的帽子,露出一只眼睛,“我覺得可行性還是有的,不瞞你說,我以前公司離酒吧街不遠,我那會兒經常加班到半夜,有時候下了班我就去那邊轉一圈,有那種專門做富婆生意的店你知道吧……”
“我不知道。”項耕突然插話。
“嗯?”程毓愣了幾秒,“哎喲,忘了我們田螺還是純情小處男了。”
“你不是處男了?”項耕面無表情。
程毓嘖了一聲:“我二十好幾三十來歲一男的,你猜這個問題會不會讓我沒面子。”
“這兒沒別人看你面子。”項耕轉過頭看向遠處。
“你這孩子!”程毓抓著帽子往旁邊一拍,瞪著程毓,“在你這兒我就可以沒皮沒臉唄。”
“隨便,”空氣干燥,鼻子有些不舒服,項耕用指關節揉了揉,“你什么樣都是我哥。”
幾句教訓的話已經快沖到了頭頂,突然就變成了癟葫蘆,程毓清清嗓子,心里滿滿當當的帶著點兒遺憾:“哥哥……現在也就是個普通人而已,不知道有沒有讓你失望。”
【作者有話說】
程毓:什么處男不處男的,身份都是自己給的(_)
第20章
下午程毓回了趟村里,從家里拿來不少孫淑瑾自己串的串兒,小院里有現成的炭和燒烤架子,支好架子,拾掇干凈院里的桌子,幾個人悠閑自在地邊烤邊吃。
梁文輝烤這個很在行,程毓跟在旁邊打下手,常柏原拉著項耕坐椅子上扯閑篇兒。
程毓酒量不行,項耕對酒不感興趣,所以李元飛拿來的那箱白酒一直在柜子里放著沒動過。
“原哥你們喝點酒吧。”項耕說。
“我能喝點兒,文輝千杯不醉。”常柏原問,“怎么,有好酒?”
項耕起身:“我不懂這個,拿來你們嘗嘗。”
“文輝后半夜要去市里上貨,不能喝,”常柏原看著程毓,“一會兒咱仨掰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