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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程毓挑了下眉,“弟弟還小,我跟你掰。”
項耕一手拎著一瓶,臨出來,左手的瓶子在門框上磕了一下,聲音不大,常柏原聞聲抬頭,趕緊雙手捧著接過酒:“喲嚯!你同學家開礦的啊?”
項耕樂了:“有沒有礦我不知道,但條件確實挺好的。”
桌子上有四個杯子,常柏原先給梁文輝倒了點果汁,又估摸著量,給項耕倒了半杯,自己半杯,程毓一個杯底。
“瞧不起誰呢,”程毓在燒烤架子后面喊,“給我滿上。”
常柏原沒搭理他,手腕一抖,又給加了一杯底。
晚上不涼不熱,風吹著很舒服,休息了幾個小時,身體也松快了很多。幾個人邊聊邊吃,程毓感覺特別得勁兒,不知不覺就多加了幾個杯底。
“你們誰最近見過俞老師嗎?”程毓喝酒就上臉,現(xiàn)在整張臉紅撲撲的,思維看著還算清晰,但語速放慢了不少。
梁文輝歪坐在椅子上,手里夾著根煙,抽了一口扭頭吐出去:“他偶爾會去我那兒買東西,怎么了?”
“之前給我耙地的是咱們那屆二班的,叫杜天磊,他們班主任是霍老師,那天就聊起來了。”程毓用一只手托著快掉到桌面上的腦袋,“你們還記得霍老師嗎?”
梁文輝笑著嘆了口氣:“我現(xiàn)在想起他還哆嗦呢。”
“你們不知道吧,那會兒霍哥可是全校女生的夢中情人啊,不過誰能想到……”常柏原嘆口氣,“后來林靜跟我說,一聽霍哥人沒了,不少女生都哭了。”
“我看最傷心的是俞老師,”程毓腦袋越來越沉,手快撐不住了,手臂跟著腦袋晃來晃去,“經(jīng)常在教室里看著窗外發(fā)呆。”
“你別說,還真是,”常柏原舌頭也有點兒大,跟梁文輝說,“我們俞老師受的打擊真挺大的,要不本來特別愛笑的一個人,打那兒以后都沒怎么笑過了。”
“咱倆去看看他吧,”程毓艱難地把頭轉(zhuǎn)向常柏原,“上次見他還是過年拜年的時候呢。”
“行啊,我沒問題。”常柏原問梁文輝,“你去嗎?”
“你糊涂了啊,”程毓閉著眼睛說,“文輝跟咱倆不是一個班。”
“啊,對對對,我還當小學呢,”常柏原端著酒杯跟梁文輝的飲料杯碰了一下,“不過我記得你爸原來還請俞老師給你補過課呢吧?”
“背了一麻袋花生非要塞給俞老師,”程毓直樂,“都快把俞老師臉給吃白了。”
常柏原咬了口串:“本來就夠白的,吃完花生更奶白奶白的了。”
“要這么說,其實你也是俞老師的學生,還關(guān)門弟子呢。”常柏原說。
“你可拉倒吧,”程毓說,“關(guān)門弟子是最后一個徒弟,瞎扯什么呢。”
“人文輝是關(guān)起門來的弟子,”常柏原呵呵地笑,“俞老師后來再也沒給誰補過課,純粹是讓文輝給氣傷了。”
“我看俞老師這么多年也沒什么變化,”程毓搓搓臉,“還跟個大學生似的。”
剛才梁文輝一直沒怎么說話,低頭抿了口飲料:“眼角也能看出皺紋了。”
程毓嘆口氣:“也不知道十年以后咱們什么樣。”
“別都頂著個啤酒肚就行,”常柏原拍拍自己的肚子,“文輝天天搬那水果箱子菜箱子跟玩似的,想胖也胖不起來,程毓你注意吧,到時候結(jié)了婚,再添個娃,左手媳婦右手娃,胖起來跟吹氣球一樣容易。”
程毓嘿嘿嘿傻笑了幾聲沒說話。
“誒,對了……”常柏原一拍大腿,拿過手機,“我又發(fā)現(xiàn)個網(wǎng)站,質(zhì)量相當牛逼。”
“媽的,警察叔叔早晚找上門來。”程毓捂著臉笑半天,又吼了一聲,“發(fā)給我!”
常柏原放下手機又拿起酒杯,跟項耕干了一下:“弟弟,喝。”
“那是我弟弟,你別灌我弟弟,”程毓伸手攔了一下,手里沒個準頭,一把抓到了項耕胳膊上,攥得死緊,“他還小,意思意思得了,喝起來你還沒完了。”
程毓聲勢鬧得挺大,醉得東倒西歪,其實只喝了多半杯。
項耕騰出另一只手蓋到程毓手背上:“哥我沒事兒,沒喝多。”
“我弟弟真乖啊,”程毓笑瞇瞇地看著項耕,眼珠釘在了項耕身上,“他怎么這么乖呢,怎么就不會鬧騰呢?”
“他都十九了,又不是九個月,管這么寬。”常柏原拍了程毓胳膊一下,“你松開。”
因為喝了酒,程毓手心很熱,汗津津的,被拍了也沒放開手,來回在項耕胳膊上搓,搓還不過癮,又捏來捏去的。
“我弟弟這陣子又結(jié)實了,”程毓紅著臉問另外兩個人,“我把我弟弟養(yǎng)得好不好?”
“快得了吧,”常柏原哼了一聲,“你倆誰養(yǎng)誰啊,心里一點數(shù)兒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