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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大哥眼睛有點兒花,用手把塑料袋抹平,離遠了看了看生產日期,表情嚴肅起來,“這怎么跟我買的那是同一批?”
【作者有話說】
小螃蟹:死鍋里也就算了,我冤不冤……
第35章
程毓心里正在考慮還是得報警,大哥的話一出口,他心里咯噔一下:“真的?給我看看。”
大哥很慌,抖著手把瓶子遞過來,想說什么又沒說出來。
生產日期確實很早,不止三年,到現在已經四年多了,按保質期來說都已經過期了。
程毓問:“你那兒還有剩的嗎?”
大哥猶豫了一下,沒說話,轉身去了最邊上的一個小屋里,過了一兩分鐘,拿了一個沒開封的瓶子出來。
程毓接過來仔細看,生產日期生產批號都跟那空瓶子一樣。
“這是怎么回事兒?”大哥拍了下褲兜可能是想抽煙,結果發現是空的,嘆了口氣剛想說話又突然定住了,過了會兒才說,“兄弟你別急,等我去問問。”
問題肯定出在大哥這兒,至于原因,肯定會找到。
程毓心里暫時松了口氣,靠到車斗上看著遠處發呆,過了幾分鐘說:“這么長時間一直都挺順利的,今年氣候好,蟲害也少,我還以為安安穩穩等著到秋天收稻子拿錢就行了。”程毓舔了舔干得起皮的嘴唇,跟不知道疼似的用牙尖咬著塊翹起來的皮不停地撕,“我手里真沒什么錢了,現在螃蟹死了這么多,可能以后也沒那么多活兒了,要不……”
“事情還沒解決,”項耕咬了下后槽牙,“等解決了,要我走還是留都聽你的。”
“我不是那個意思,”程毓終于把那塊皮撕了下來,流出一點兒血,唇角洇紅了一片,“萬一真賺不了錢,我一時半會兒補不上你的工資……不能耽誤你。”
“耽誤我什么了?”項耕語氣不太好,扭過頭盯著程毓,一眼瞥見嘴唇上鮮紅的血,頓時又沒了聲音。
程毓踢踢腳下的土坷垃,舌尖一伸,把血卷進了嘴里,繼續咬另外一塊死皮:“先不說這個了。”
這塊皮被撕掉后,血涌出來得很快,甚至比剛才那片還大,項耕深吸口氣呼了出去,揣著褲兜轉過頭看向別的地方。
過了沒多長時間,土坷垃已經被程毓碾成了土渣,嘴上的死皮依舊在遭殃。
“別咬了,”項耕終于沒忍住,把手從兜里抽出來,拇指往程毓嘴角一抹,又迅速把手收回兜里,“嘴都快爛了!”
“……”程毓眨眨眼,自己往嘴上摸了一下,然后說,“哦。”
大哥很快出來了,后面跟著程毓從他們那邊見過的一直坐在門口發呆的大姐。
“對不起啊,”大姐眼睛紅著,抓著衣角說,“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兒,我明明記得我看見的都是蟲子,很多蟲子爬到我們這兒來了,我就想著別耽誤收成,趕緊拿藥噴噴,結果……結果噴完發現你們那兒有更多的蟲子。”
“昨天晚上我真的看見的都是蟲子,”大姐抓住程毓胳膊,“兄弟我沒騙你,我看見的真的是蟲子,圍在秧苗下面一直啃,萬一……萬一再跑到我們這邊兒來把苗都啃壞了,秋天就沒收成了,沒收成了就沒錢了,沒錢……沒錢我怎么去找孩子?”
程毓一下愣住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大哥把大姐哄到屋里,出來把門口的兩個板凳讓給項耕和程毓,又把手里的煙遞給兩個人,給他們點著后,自己坐到地上,悶頭抽了一大口:“我們找了快十五年了,孩子丟的時候剛三歲五個月,正是最可愛的時候,會說很多話,”大哥用手背蹭了下眼角,“還會背詩了呢。”
大哥大姐都姓李,也是臨泰鎮的,但離鎮上比較遠,是一個程毓不太熟悉的村子,程毓隱隱地回憶起來,似乎聽自己父母聊起過這件事。
李大哥家和父母家的房子挨著,中間有一個小過道,這么短的距離,三歲多的孩子自己認路完全沒問題,經常一個人從這個院子到那個院子跑著玩。村里的孩子大多都是這么散養著長的,有時候大幾歲的孩子還會帶著小的一起玩,家長喊一嗓子就乖乖回去了。
那天下午,大姐在村里喊破了嗓子,孩子也沒有出現,直到晚上去查村口的監控,才發現一輛沒見過的車出現在村子里,車窗擋著看不清里面,車牌號也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