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芒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春桃不作細(xì)想都能曉得商月楹換了件什么式樣的衣裳,她捧著紅梅回眸,饒是已猜中商月楹會打扮,見到那張過分明媚的臉時,還是不免晃神。
時下女子愛在眉心沾彩墨綴花,桃花也好,紅梅也罷,都是在秀麗面龐上多增幾分艷色。
可商月楹寧可避開這些。
她膚色本就白皙,氣血又足,唇不點而紅,換了這身繡著蘭花紋樣的亮色短褙子后,搭著混色八破裙,愈發(fā)襯得面容嬌麗,如朝霞映雪。
愣怔間,商月楹已自顧將食盒從她手中提過來,“好啦,阿娘的信我會看的,但不是現(xiàn)在,我這會要去隔壁送新栗糕,你不是說這天愈發(fā)冷了么?去房里歇著,我很快就回來。”
春桃抬手將商月楹圍在脖間的毛領(lǐng)緊了緊,“小姐,宋郎君又看不見,你何必花這些心思......”
“這你就不懂了,”商月楹伸出兩根手指捏住她兩片嘴皮子,“女為悅己者容,他看不見又如何?我自己心里痛快就行,再說了,他身邊不是還有對雙生小廝么?他二人看得見,自然會與他說的。”
言罷,商月楹拂去春桃面上那點寒霜,唇畔含笑,旋身開門往右拐去。
.
站在宋宅前,商月楹凝神貼耳聽了會兒,里面還是一如既往的靜寂。
她屈指輕敲門,聽得一陣沉穩(wěn)的腳步聲響起,復(fù)又垂目掃視身上的裝束,再三確認(rèn)好看后,這才又重新?lián)P起唇。
門被拉開,露出一張冷臉來,商月楹唇邊完美的弧度倏地僵住。
“......元青,我來找阿時。”一霎,她僵起唇畔與這冷臉小廝打招呼。
被喚作元青的小廝目光在她臉上只落了一瞬,瞥了眼她手中提著的食盒后,稍稍側(cè)身讓開了條縫隙。
待商月楹進(jìn)門跺腳震去裙邊殘雪,他這才反剪胳膊將門掩緊,旋即越過商月楹在前面帶路。
商月楹落后他幾步,不停抬眸去打量他寬厚的肩背。
她險些又給忘了,這元青是雙生小廝里的兄長,平日瞧著就兇巴巴的,不如他弟弟元澄招人喜歡。
饒是她已來過多回,每每見到這元青都還是怵得厲害。
天曉得她頭一回在宋宅見到元青殺雞,見他冷著那張臉擰斷了那只雞的脖子,雞血濺了他一身也不拿帕子擦干凈,她裙擺之下的雙腿顫得有多厲害。
但,幸而阿時對她是溫柔的。
即便雙眸被玉帶遮住,也抵不住她稀罕他那股溫柔勁。
方出神想著,元青停了下來,商月楹陡然回神,匆匆停住了腳步,暗呼一聲好險。
她可不敢撞上這冷臉小廝的背,瞧著就會將她鼻子撞得生疼。
元青側(cè)了身子,垂首盯著她手中的食盒,面無表情,“秦小姐,請。”
商月楹垂首,在他看不見的地方輕蹙秀眉,她覺著這人的目光實在是太過防備了,好說歹說她與阿時相識已半年有余。
若要害他,何至于還等到這種時候?
她面上不顯,再抬頭時又噙著無害的笑,“元青,我做了新栗糕送來,你要先驗驗么?”
商月楹緊盯著元青垂在身側(cè)的手,暗窺他手指蜷縮幾下,她心中愈發(fā)不滿,又逼近一步,“要不要驗?不說話我可進(jìn)去了。”
元青到底是沒伸出手,頗有些不自在地轉(zhuǎn)過身去。
商月楹心內(nèi)嗤嗤一笑,暗笑他這擰巴樣,轉(zhuǎn)而清了清嗓子,一手提著食盒,一手推開了身前的這道房門。
方一進(jìn)門,商月楹就輕聳鼻尖,聞到了幾絲熟悉的藥味。
是宋清時身上獨有的味道。
她笑盈盈將門掩上,放輕步子往屏風(fēng)那處走去。
繡著山水迢迢的屏風(fēng)架子將后面那道身影映得模糊,只能瞧見人是坐著的。
愈靠近,商月楹的腳步愈淺,她想出聲嚇唬他一下,靠坐在案前的身影驀然動了。
男人輕側(cè)腦袋,雙眸被月白色云紋玉帶遮住,挺翹鼻尖下生了一張恰到好處的唇,似聽清了商月楹的腳步聲,無聲扯開唇畔笑笑,指尖有規(guī)律地在案上敲了幾下。
宋清時極有耐性,商月楹不動,他也不出聲喚她。
直到商月楹忍不住笑意,溢出來幾聲,宋清時這才朝她伸手,“檀娘,你又調(diào)皮了。”
他啟聲,嗓音低沉卻無冷冽之意,反而低醇又溫柔。
檀娘是商月楹的小名,她那間宅子外面被春桃掛了木牌,用娟秀小字寫了個‘秦’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