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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與宋清時相識那日,被問及姓名,他身邊那個叫元澄的小廝眼尖窺到了那個‘秦’字,便自顧猜測她是否姓秦。
她本想否認,春桃卻一口應下,言明她叫秦檀。
與宋清時的關系更進一步,好到能耳鬢廝磨后,宋清時便愛‘檀娘’‘檀娘’地喚她,聲音柔得似在她心內蕩起一汪春水。
商月楹時常聽得恍惚,有那么幾瞬,竟覺得‘商月楹’三字亦沒那么好聽了。
她眼眉彎彎,三兩步走到宋清時身邊,將食盒打開,夾出一道新栗糕抵在他唇邊,“阿時,你快嘗嘗,這可是我親手做的!”
宋清時不能視物,嗅覺變得極為敏感,糖霜的甜膩鉆進鼻腔后,他張唇咬了一口,面色閃過一瞬古怪,復又恢復如常。
他知商月楹就站在身前,摸索到她一片衣角后就順勢輕攬她的腰,笑意明顯:“檀娘自己可曾嘗過?”
宋清時這張臉實在生得好,商月楹即便看了多回也忍不住再伸手去撫摸,她指尖在他下頜處流連,一時又忘了答他的話。
男人猜中了商月楹心里那點小心思,手下用力將她往身前一帶,“嗯?”
商月楹‘呀’了一聲,抵著他的胸前站穩,“我沒吃,想著第一口給阿時,我是照著珍饈鋪的方子做的,味道應當差不到哪里去......”
宋清時低聲輕笑,胸腔震得她指尖微麻。
他起身,身高帶來的差距立時讓商月楹覺得有股壓迫感從頭頂襲來,宋清時雙手撐在她兩側,以半包圍的姿勢將人圈進了懷里。
“那檀娘便嘗嘗。”
話落,他指尖順著商月楹的肩頸往上撫,精準攥住她小巧光滑的下巴,輕柔緩慢地在她唇上貼了貼。
他動作雖偏強勢,吻卻輕飄飄的,唇齒廝磨不過一瞬,商月楹伸出舌尖卷走那絲苦澀。
她抬臂攬住宋清時的脖子,語氣茫然:“發苦?我放了不少糖霜呢!”
男人笑嘆一聲,抱起明媚的牡丹花往桌案上放,又捉起她的手一下一下啄吻。
“苦是苦了些,但與那些湯藥相比,還是甜的。”宋清時扯下商月楹頸間的毛領,將臉貼在她的頸窩里,過于熾熱的呼吸噴在肌膚上,商月楹沒忍住輕微顫了顫。
她抬手輕拍宋清時的背,調侃道:“我方才進門就聞到了那湯藥味,這新栗糕對阿時來說,是不是稱得上一場及時雨?”
宋清時‘嗯’了一聲,自顧收緊了擁抱,“很及時,難怪檀娘前幾日都沒過來,原來是去學著如何做這道新栗糕了。”
帶來的幾支紅梅被商月楹插進了案邊的玉瓶里,她的后腰被宋清時的手禁錮,只好騰出手去給自己倒了杯青梅酒釀。
杯盞剛放下,宋清時的吻又纏了上來。
窗外明晝,男人銜住她的唇珠反復廝磨,直到她耳后溫度升高,才肯就此放過她。
平復好呼吸后,商月楹將臉埋上他的肩,“郎中可有說,還要喝多久的湯藥,你的眼睛才能好?”
她知道宋清時并非生來就不能視物,卻也只知他是生了變故才遭此一劫。
元青與元澄兄弟二人閉口不談,宋清時也偶爾回避,商月楹只當這是宋清時心中的坎,不愿被提及罷了。
她便也很少去問。
可她今日不知是不是聽了春桃那些話的緣故,此刻被宋清時抱在懷里,心內竟隱隱生出些煩悶。
那句‘你何時娶我’也幾度沖破唇縫冒出來。
只要宋清時肯說出何時娶她,眼睛再重新能視物,她爹爹與阿娘定然會同意的。
她不是傻子,元青元澄的穿著打扮瞧著就不像普通小廝,宋清時身
上的衣裳用料也極好,并非是那等家貧如洗之人。
商月楹自以為將情緒掩飾得很好,豈料宋清時握緊她的手,直言:“檀娘,再等等,等我好全。”
“等我不用再靠這雙手去感受你,我就......”
“郎君,元澄回來了。”元青忽然叩響窗戶,打斷了宋清時的話。
宋清時動作一頓,將話咽回喉間,靜息片刻,重新撫上商月楹的臉,柔聲哄道:“檀娘,你先回去,明日再來,如何?”
商月楹知道他有些秘密,但她對那些秘密沒甚么興趣,只攬著他的腰站定,揚唇靠近他的臉頰‘啵’地親了一口。
她將宋清時重新按在椅上,“既然阿時覺得這新栗糕好吃,可記得都要吃完,我明日來檢查。”
宋清時輕笑:“知道了,我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