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芒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良久,薛瞻緩緩拉開了房門,重新將寒淵握在手里,神色平靜地指向薛江流。
“我要她死?!?
他啟聲,長時間未飲水的喉嚨嘶啞粗糲,眉間戾氣已不做掩飾,劍鋒往薛江流身后一偏,徑直與倪湘對上。
倪湘自然是沒死成。
最后一刻是倪湘身邊一個貼身婢女站出來認下了此事。
她言自己見不得主子總被宋羅音壓上一頭,便暗中將桔梗換成了桂枝,好叫宋羅音的病情加重,令她吃個教訓。
謀害主上,自然要被亂棍打死,薛瞻卻將五城兵馬司折磨犯人的那套法子用在了婢女的身上。
倪湘被當場嚇得暈厥過去,薛江流顫著手指著薛瞻,卻連訓斥他都做不到了。
滿院子的人只能被迫看著那婢女在凄厲哭喊聲中皮開肉綻。
宋羅音的離世令薛瞻有很長一段時間徹夜難眠,無數個晝夜里,他會后悔十四歲那年為何要意氣用事。
為何不多忍耐幾回。
而今他待在侯府,也是為了完成宋羅音的遺愿。
至于倪湘的命,他會在合適的時機取走,說那被推出來的婢女是主謀,他從未信過。
風聲呼嘯,元澄的思緒短暫回籠,再度抬眼看向薛瞻,“大人,那位倪姨娘傳話的本事極高,過不了今夜,外頭的人都知道您已病愈,那......明日要上朝么?”
薛瞻勾唇:“自然是要去的,我若不去,有些人怕是該急了。”
.
隔日薛瞻便出現在金鑾殿中。
不知情的朝臣面面相覷,眸中訝色明顯,不明白這抱病了大半年的都督如何就神清氣爽來上朝了。
而知情者,如樞密院院使傅從章這般時刻注意薛瞻動向之人,昨夜接到薛瞻已病愈的消息后,便連夜與三皇子遞了信。
此刻站在薛瞻身側,見薛瞻神情淡漠,傅從章便借著笏板遮掩與薛瞻搭話:“都督,當真許久不見。”
薛瞻瞥他一眼,似笑非笑答道:“傅院使是今日第一個與我交談之人,聽傅院使的語氣,對我好像還頗為關心?”
“你我是同僚,我豈有不關心之理?”傅從章道:“若不是都督尚在病中不可叨擾,我早已登門探視了,再者,這朝中關心都督之人可不止我一個,卻只有我與都督明說了,不知都督能否聽出誠心二字?”
傅從章一語雙關,借著關心薛瞻身體的幌子來試探他的口風,薛瞻側頭認真看了傅從章幾眼,那雙眼眸好似洞悉了什么,半晌又將頭轉了回去。
傅從章斂起心神,指腹摩挲著笏板,他相信薛瞻是聰明人,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總不會當眾打他的臉罷?
薛瞻:“聽不懂?!?
傅從章:“......”
他故意的!
見三皇子轉眸看了過來,傅從章不動聲色地與其對視一眼。
簾后有了動靜,傅從章只得暫且壓下要繼續與薛瞻攀談的心思,轉而正色看向從簾后走出的身影。
景佑帝如今年邁,身體卻還算硬朗,宮人要攙著他入坐,被他揮手拂開。
他穿一身赭黃圓領袍,渾濁眸色在瞥見站在底下的薛瞻后略微亮了些。
“父皇,兒臣有要事奏?!彼幕首于w淵率先站了出來。
景佑帝瞇著眼睛看向他,“允?!?
“隴西節度使常真的折子上提到,隴西一帶已接連半年不曾降雨,隴西州縣田地居多,再如此下去,恐起旱災,故兒臣特來請示父皇?!?
愈至暮年,景佑帝處理政事的精力愈發有限,除了病逝的先太子之外,他膝下還有四個皇子,興許是有選儲的意思,景佑帝便將四面八方的折子按東西南北各自分給了兒子們。
如今聽四皇子趙淵提起隴右之事,景佑帝眉頭緊皺,“常真的折子呢?呈上來!”
趙淵忙掏出折子遞給了宮人。
景佑帝垂首看得細致,良久才將折子合上,他掐緊眉心揉了揉,對趙淵道:“就由你負責此事,有何處不懂的去向轉運司討教?!?
“天不降雨,就從溝渠引水,戶部務必在這兩日將賑災賬冊造出,隴右地勢高,免不了要多建新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