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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氏忙道:“您這是說什么的話,您現(xiàn)在身子都好那么多了,總是會長命百歲的。以后小阿錦出嫁的時候,還等著您給她梳頭送嫁呢?!?
說道林錦儀的婚事,忠勇侯夫人不免問起:“嘉定侯夫人最近來咱們家的次數(shù)少了許多,可是他們府里有什么事在忙?”前頭蘇氏在她面前透了口風(fēng)給嘉定侯夫人,想讓她安排兩家孩子見個面。可惜兩個孩子陰差陽錯地錯過了,后頭便不了了之了。林錦儀的婚事雖然不急在一時,但忠勇侯夫人還是想趁著自己身子骨硬朗的時候,把這門親事給敲定。
蘇氏道:“您還不知道吧,月前宋家那位公子被今上選進(jìn)宮里當(dāng)太子的伴讀了,說是年前就要入宮了。嘉定侯夫人眼下應(yīng)是忙著張羅呢?!?
“太子伴讀?”忠勇侯夫人有些吃驚,“宋家那個小兒子,我沒記錯的話也有十六七歲了吧。當(dāng)今的太子才十歲出頭,怎么會選了他?”一般來說太子的伴讀都會選和太子差不多年歲的小子,兩人也能玩到一處。
“這就不曉得了。當(dāng)今親自挑選的,一共選了三個。宋家的小公子也在其中?!?
不過到底是好事,忠勇侯夫人也沒探究下去,只是點頭笑道:“這樣宋家小子的身價可是水漲船高了。就是他和咱們小阿錦的親事到底還沒有敲定,他這一去,深入皇權(quán)中心,就是不知道往后會如何了?”
在京城待久了,忠勇侯夫人等人也是見慣了一朝飛黃騰達(dá)就變了心性的人。
蘇氏也點頭道:“也所幸這事兒還沒敲定,反正小阿錦年歲還小,不急在一時。這事兒還需從長計議?!?
到底是林錦儀的終身大事,又出了這樣的變故,忠勇侯夫人和蘇氏便也不急著促成他們二人了。
說了會兒話,忠勇侯夫人有了乏了,時不時地用手捏著眉心。
蘇氏見了,自然問道:“您這幾日面色看著不大好,可是晚間沒有歇息好?”
忠勇侯夫人道:“你公爹這幾日早出晚歸的,也不知道在外頭鉆營什么。我問起來,他又不肯說?!睘檫@老夫擔(dān)心,她自然沒能休息好。
“公爹最有分寸的,您不必憂心。想來現(xiàn)在是還沒有眉目,若是籌劃好了,他總會和您說的。”蘇氏寬慰了幾句,便讓丫鬟扶著忠勇侯夫人去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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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姨娘回了芳華苑,林芳儀前一天聽說她今日回來,早就讓丫鬟準(zhǔn)備了她從前喜歡的吃食,焦急地等著她了。
母女二人雖然前頭起了口角,但幾個月不見,早就都淡忘了。此時見了面,紅了眼眶,攜著手說起話來。
林芳儀問起周姨娘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
周姨娘擦了眼淚,道:“那庵堂你也去過,日子最是寡淡不過的了。不說旁的,就說我一個人在那里,便是連個說話的人都難找,尤其后頭和你去過那一遭,太太又著了人將我看管起來,日日只讓我在屋里念佛抄經(jīng),你說我這過的叫什么日子……”說著說著便又小聲啜泣起來。
終歸是自己親娘,林芳儀也是心疼她,攬著她的肩頭勸慰道:“過去的就過去了,反正姨娘現(xiàn)在已經(jīng)回來了,往后便不用再吃苦了。”
周姨娘止了淚,抓著林芳儀的手緊張地問她:“你的婚期已經(jīng)定了?王家那邊給了多少聘禮?太太給了你多少陪嫁,可有苛待你?”
聽到周姨娘這一連串的發(fā)問,想到這幾個月林錦儀和蘇氏處處為自己設(shè)想,林芳儀心里頗為不是滋味,拉開周姨娘的手,道:“都定下了,就在下個月初八。王家給的聘禮,全都送到了我這里。太太和妹妹給我置辦了許多東西,加上前兒個太太給了些金銀細(xì)軟,粗粗算來也有□□千兩?!?
聽到這個數(shù)字,周姨娘的臉上總算是帶起了笑,道:“這就好這就好。這樣就算王家不得力些,你往后也吃不了什么苦了?!?
周姨娘雖然糊涂,可到底還是為自己打算。林芳儀心下一軟,緩和了臉色,道:“姨娘別擔(dān)心了,我后頭也見過王夫人,她們家都是好人,不會虧待我的?!?
周姨娘撇撇嘴,顯然還是不大看的上王家。不過木已成舟,她也是無計可施了。
*****
十一月初八,林芳儀大婚。
忠勇侯府等人熱熱鬧鬧地將她送出了門。
蘇氏的行動十分不便,便留在了家里休息。其他人自去王翰林府里吃喜酒。
王家的實力在京中雖然很是一般,但王翰林為人和氣,交友甚廣,在官場上還算吃得開。當(dāng)天王翰林府上是客似云來,熱鬧非常。王夫人很是殷勤周到地招待了他們,親自引著忠勇侯夫人和林錦儀去主席坐了。
林錦儀操勞了幾個月,終于促成了這門親事,心里輕松了許多,席間又見到了已經(jīng)嫁為人婦的元問卿,便挪了位置,兩人坐在一處說話飲果酒,好不快活。
元問卿嫁的是兵部尚書之子,午宴過半,她神神秘秘地和林錦儀分享了一個大新聞,說最近兵部正在點兵,年前就要出征前往邊關(guān),迎擊韃靼大軍。且領(lǐng)兵的還不是旁人,正是眼下如日中天、簡在帝心的鎮(zhèn)南王蕭潛。
林錦儀聽說蕭潛居然親自領(lǐng)兵出征,不覺問道:“以鎮(zhèn)南王今時今日地位,居然還用他親上前線?”
元問卿左右張望了下,確定沒人在瞧自己,才小聲道:“對啊,若是換成急著掙軍功、想著往上爬的旁人也就算了,居然會是鎮(zhèn)南王。你說奇不奇怪?”
林錦儀自然也是覺得奇怪的。只不過事關(guān)蕭潛,她也不想過多評論,只道:“或許是圣上親自指派的吧,鎮(zhèn)南王雖然地位超然,但在圣上面前自然也只有聽命的份兒。咱們也不用想這個,反正他少有敗績,想來也不會有出什么岔子。”
元問卿聳聳肩,道:“韃靼新單于和他可有不共戴天之仇,這場硬仗的結(jié)果可真不好說。這消息雖然還沒公開,但京中不少人都知道了。外頭風(fēng)向都變了,說圣上這是對鎮(zhèn)南王心懷不滿,想讓他有去無回呢?!?
林錦儀自然知道蕭潛同韃靼的舊怨?!腥o回’四個字,在她耳邊如同洪鐘之聲擴(kuò)散開來。那一瞬間,她的周身都是冰涼的。
“不會吧?!彼銖?qiáng)笑了笑,“這些不過是咱們外人平白無故的猜測罷了。鎮(zhèn)南王身經(jīng)百戰(zhàn),總不會落得那個下場?!?
元問卿道:“也是,反正咱們就是瞧個熱鬧?!闭f著她又壓低聲音道,“可我那姐姐回府后聽聞這個,可是哭得病上了一場,到現(xiàn)在還沒能下床呢?!?
林錦儀一直和元問卿通著信,因而知道兩個月前元問心已經(jīng)被接回了家。這日沒有瞧見她來赴宴,心中還納罕了一番,此時才知道她居然是為了蕭潛病上了。倒是比她這個曾經(jīng)的正牌夫人還上心些。
林錦儀自嘲一笑,“元大姑娘可著實有心了。若是日后鎮(zhèn)南王再立戰(zhàn)功,班師回朝,元學(xué)士想來也不大會再忍心棒打鴛鴦了?!?
“誰說不是呢?!痹獑柷淦沧斓?,“若是鎮(zhèn)南王再啃下韃靼這硬骨頭,回來后地位自然更進(jìn)一步。屆時若是他求取我姐姐,我爹也沒有說頭了?!?
林錦儀閉了閉眼,心道:也罷,到底夫妻一場。她便也為蕭潛求個平安,希望他平安回來,求仁得仁,一償夙愿。只望他得償所愿后,便同自己橋歸橋,路歸路,闊如參商,再無瓜葛。
作者有話要說: 蕭潛:???你這個愿望的后半部分……怕是很難實現(xiàn)。
第四十一章
料理完林芳儀的婚事后, 日子一晃眼就進(jìn)入了十二月。
年關(guān)將近, 此時是家家戶戶最繁忙的時候, 忠勇侯府也不例外。
算起來,蘇氏已經(jīng)懷胎十月,遲遲沒有發(fā)動, 一家子都提心吊膽的,生怕哪天半夜她忽然喊肚子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