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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鈴鈴……”
一陣急促的鈴聲突然響起,賽斯瞥見到屏幕上的來電提示,眼睛倏地亮了一下,忙不迭地拿起手機,按下接聽鍵。
“怎么樣?”
電話那頭的蘭登沉默了幾秒,顯然在斟酌如何委婉地開口。然而賽斯已經從他的遲疑中得到了答案。
“我知道了。”賽斯低聲說道,方才語氣中的急切瞬間消失,整個人像被突然拋進了冰窖。
他就像是一個在等待審判結果的犯人,雖然早就對審判結果有了預期,可真聽到被宣判死刑的那一刻,心臟還是被緊緊攥住,隨即泛上來一股難言的鈍痛。
“也許事情沒你想的那么糟!”蘭登趕緊說道,“我和希諾提起你的時候,他沒什么特別反應……”
“就先這樣吧,我還有事要做。”賽斯完全不給蘭登說話的機會,直接了當地掛了電話。
一旁被迫吃了半天“糊涂瓜”的霍爾,一方面是為了把瓜吃全,另一方面是為了對得起自己“金牌副官”的名聲,十分體貼地上前當起了自家少將的“解語花”。
“少將,我可以問一下,您為什么要躲著希諾先生嗎?”
“見到我,他會不開心?!?
“怎么可能?”霍爾幾乎是脫口而出,“明明是望眼欲穿才對吧?我去醫院那幾次,他嘴上雖然沒說什么,但眼睛卻一直盯著門口瞧,一看就是在等您?!?
如果是三分鐘前聽到這話,賽斯心里的天平或許真的會動搖幾分??商m登那通電話像盆冷水,徹底澆滅了他僅存的僥幸,讓他更加認定了自己的想法。
“你應該是看錯了?!辟愃沟穆曇舫亮顺?,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那天希諾泛紅的眼眶,他艱難地開口,“沒有人會想見一個強迫自己的人?!?
“您說的是標記?”霍爾終于回過味來,“可那是個意外啊……”
“不管是意外還是什么,事實就是,我強制標記了他?!辟愃沟穆曇舫亮讼氯ィ讣鉄o意識地攥緊。
更重要的是,希諾他……不會原諒我。這個念頭像根刺一樣,扎得他心口發悶。
其實賽斯不是沒有過期待的。正因為如此,他才會給蘭登打電話,讓他去幫自己探探希諾的口風,可得到的答案,終究和預想中的一樣冰冷。
“我覺得無論怎么樣,您總該當面和希諾先生聊一聊。”霍爾看著他緊繃的側臉,語氣懇切,“就算是道歉,也該親口說吧?您總不能躲一輩子,還是說……您打算放棄希諾先生了?”
放棄?賽斯的茶色瞳孔里瞬間掀起一層冷意,指尖猛地攥緊手機,“絕不可能?!?
……
雖然已經下定決心要來見希諾,甚至人都已經站在了公寓門口,可賽斯還是沒有勇氣直接進去。他在門前焦躁地徘徊了半個多小時,直到手心的冷汗將口袋里的鑰匙焐得溫熱,才終于咬了咬牙,把口袋里的鑰匙掏了出來。
然而,鑰匙還沒來得及觸碰到鎖孔,門就從里面“咔噠”一聲被拉開了。朝思暮想的人毫無預兆地突然出現在眼前,希諾握著門把的手猛地一頓,整個人直接愣在原地。
“你要去哪兒?”賽斯立刻捕捉到omega身側的行李箱,眉頭驟然緊鎖。
“回家。”希諾用力攥緊手指,試圖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穩些,可尾音還是不受控制地發顫。
他怕被賽斯看出端倪,轉身拉著行李箱就想往外走,手腕卻突然被一股力道攥住。心臟猛地一縮,他屏住呼吸,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不易察覺的緊繃:“放開我?!?
對方卻紋絲不動,指尖反而收得更緊。希諾鼻尖一酸,眼眶不受控制地開始發熱,連日來的委屈一股腦地翻涌上來。
他根本沒有和托克發生什么,他想和賽斯解釋清楚,可對方卻一直故意躲著他、避著他,電話不接、消息不回,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更讓他心口堵得發慌的是,一想到賽斯是因為誤會自己和托克……才這樣冷冰冰地疏遠,那份藏在喜歡里的隱刺就扎得更深,疼得他呼吸都發緊。他猛地掙了掙胳膊,聲音裹著哭腔,“松手!”
“不松!”賽斯的聲音又急又啞,指尖死死扣著他的手腕,像是攥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再不放開我,我就喊人了!”希諾紅著眼睛瞪他,說出的話卻軟乎乎的,半點威脅力都沒有。
“求你!”賽斯瞬間慌了神,看著他泛紅的眼眶心疼得厲害,想伸手擦眼淚又怕他反感,僵在原地手足無措,可手上的力道卻半點沒松,因為他知道,此時此刻如果他松手,他們就真的沒有以后了。
“求你,別給我判死刑……哪怕是無期徒刑也行?!辟愃孤曇粑⑽l顫,帶著孤注一擲的懇求,“我向你道歉,你讓我做什么都可以,只求你……別離開我,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