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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講話能不能禮貌點?！?

“你配我禮貌嗎？”肖睿越說越急眼，“要不是看嚴(yán)凜的面子上，你早死我手里了。”

“你現(xiàn)在不用看他面子了?！蔽艺f，“反正他一時半會兒醒不……”

最后一個字還未出口，肖睿已經(jīng)把我懟到墻壁上，“不會說話就閉上你的嘴！他要是醒不了，我把你搞成植物人擺到他旁邊躺著！”

我們搞出來的不小動靜終于驚動了醫(yī)院的安保人員，兩位結(jié)實的安保大哥將我和肖?！罢垺比チ讼乱粚拥男菹^(qū)，并且禁止在早八點前再靠近重癥病房。

“還不如你把我打成植物人?！蔽易谏嘲l(fā)的一頭對另一頭的肖睿說。

“輪不到我臟手，”肖睿哼了聲，笑得格外陰森，“你不會不知道吧，嚴(yán)凜爸媽就在紐城。”

他對我毫不知情的震驚已經(jīng)見怪不怪，繼續(xù)恐嚇我，“你覺得他倆會不會要你‘償命’？”

“我……”我腦子更亂了，慌張也有，恐懼更多。

肖睿像是學(xué)了讀心術(shù)，一眼看出我的躲閃，“怎么？想跑嗎？”

“我、我不是……”我磕磕巴巴地問，“他們會來金山嗎？”

“這倒不會?！毙ゎＵf。

我剛要松口氣，他又幸災(zāi)樂禍地補充：“但是嚴(yán)凜明天中午應(yīng)該要飛過去找他們?！?

“哦，不對，”他看了看墻面上的電子表，更正道，“說錯了，是今天?！?

我閉上眼睛，把臉埋在掌心里，不知道該怎么辦，似乎怎么走都只剩下一條死路。

“看你這出息，”肖睿用無比鄙視的聲音說，“真不配他對你這么好?！?

我沒有出聲音，他自說自話地講下去，“隨便一個新來的都能甩你十萬八千里遠(yuǎn)。”

我當(dāng)然知道他在說誰，隱隱地被刺痛，忍不住抬起頭問，“你不覺得他腦袋像雞窩一樣嗎？”

這算得上是我能找到的邱景憶唯一一個缺點了。

肖睿幾分訝異，“你知道我在說誰？”

“呃……”我覺得他真把我當(dāng)傻子了，不自覺地白了他一眼。

肖睿打量了我半晌，恍然大悟般，“你因為這事兒和嚴(yán)凜鬧的？”

“……算是吧?！蔽掖瓜骂^。

“沒看出來你還是有點兒危機意識的?！毙ゎＰΦ镁拶v，“不過你真該相信他?！?

我苦笑了一聲，反問過去，“相信他什么？”

肖睿收住笑，擰起眉，“你這話什么意思？”

我看他這么嚴(yán)肅的模樣，也不想再說了，多一個人知道只會讓我更難堪，如果連肖睿都對我產(chǎn)生同情，我真的不如去死。

“說話啊。”肖睿拿胳膊肘撞了我一下，不滿道，“你今天怎么老唧唧歪歪的。”

“沒什么可說的。”我終結(jié)了對話，可肖睿仍然不依不饒地逼問，“你質(zhì)疑他也要拿出個證據(jù)吧？”

“我拿什么證據(jù)，”我平靜地說，“親眼所見。”

肖睿怔愣了幾秒，臉上流露出難以置信，“不可能……他沒有和我提過。”

“大哥，”我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沒想到還有一個比我還“天真”的人，“不是所有人都喜歡分享這些事兒的。”

“我不信?！毙ゎＭ蝗挥肿兊每隙?，“我從來沒見嚴(yán)凜主動和他說過一個字兒?！?

“他上大學(xué)的時候也沒搭理過我?！?

“那不一樣！”肖睿猛地反駁。

“沒什么不一樣的?！蔽逸p聲說，“人是會變的。”

肖睿沉默了一會兒，還是三個字，“我不信?！?

“你沒必要在我面前維護(hù)他，”我嘆氣道，“我知道也不能怪他。”

“你少給自己貼金，這種事兒犯不上我來‘維護(hù)’，我就是覺得他不可能有別人了還跑來加州找你?！?

“他是來工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