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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舀起一勺嘗了一口,味蕾上感觸到的口味,仍是有些不同,不過好歹接近了。
壽光公主看著大郎乖乖喝光一整碗粥,這才放他出去玩耍:“二娘知道我為何會嫁給伯沖嗎?”
宋拂抬眸看她。
她看著跑出房門,在院中玩耍的大郎,淡淡道:“我算不上是父皇極其寵愛的公主,父皇有那么多的兒女,論疼愛,也不過了了。就連當初人人都說最得寵的十皇子,歸根究底得到的寵愛并不多。我嫁桓桁,人人都道是桓家求來的駙馬。可事實上,是我求父皇,讓我嫁到桓家。”
壽光公主說話間面色平靜,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唇角緩緩上揚,浮起笑容:“身為公主,注定要為江山社稷考慮婚嫁。可為什么,我不能在被婚配前,自己搏一搏。我不在乎這個人是不是家財萬貫,是不是有功名才學。姐妹們猶豫伯沖雖未尚書令子,卻無多少才名,我卻覺得這個人,興許能有我想要的安穩。”
她說著笑容淺淺,抬眸看向宋拂:“你看。我雖至今無兒無女,可伯沖待我一如往昔。我想,再沒有第二個人,能如他這般待我。”
話說到這,宋拂開口直接問道:“公主說這些,是想表達什么?”
“一份相濡以沫的感情得來不易。你……想過何時與二郎認認真真成一次親嗎?”
壽光公主分明欲言又止。宋拂卻是吃了一驚:“我以為……公主會問我貞妃的事。”她掌心發燙,不自覺握了握拳。
“我不會問。”壽光公主笑了笑,她素來溫柔,將手伸過去握住了宋拂的拳頭,“貞妃娘娘假若當真活在這世上某個地方,想必這些年來也遇上了真正能讓她心安的人,不然不會始終沒有消息。她既過得好,旁人又何必過問。”
“那小皇子呢?”
壽光公主愣了愣,張嘴道:“真的有小皇……”
她話沒說完,門外大郎大聲地喊了聲“大伯二伯”。
宋拂回頭,已連著幾日泡在刑部的桓岫與桓桁并肩走進院子。兄弟二人進屋,壽光公主忙命人斟茶。
“出事了?”
兄弟倆的神色看起來都不大好,公主免不了有些擔憂。
宋拂微擰眉頭,顧不上旁邊還有人,起身去給桓岫揉了揉額角:“怎么了?”
“太子闖禍了。”
見桓桁這么說,壽光公主有些詫異:“他何時不曾闖過禍?”
太子的確沒做過什么太過火的事,可闖的禍還少嗎?皇帝大病之前,時常要為這位太子收拾攤子,朝中大臣又有誰不曾被他禍害過。
“呵,這一回的禍,是闖得誰也救不了他了。”桓桁冷笑,拍了一下大腿,“他把那位云陽縣主拉上了床!”
壽光公主一愣,宋拂轉瞬間回過神來。
“太子和薛苒苒?”她吃了一驚,這事委實太過出人預料,“他們倆怎么會突然到了一塊?”
桓岫閉著眼。連著幾日在刑部審人,精力損耗厲害。然而聞聲,他還是開口解釋道:“曹營出事后,薛家就逼著薛苒苒找門路救人。眼見著人救不出來了,薛家還是一如既往地無情,當即就要薛苒苒和曹家脫離關系。”
當初薛家玩那一手李代桃僵之計,也是因當時的桓家正好出了點事,薛家生怕親事一成就被拉下水,又不敢臨近婚期悔婚……如今,不過是舊事重演,只是這一回,演到了曹家身上。
“曹家不肯這時候讓薛苒苒和離。薛家又不愿被拖下水。薛仁楸就讓薛苒苒再去求求太子。薛芃芃雖入了東宮,卻顯然并沒有和薛家齊心,薛苒苒無法只好在宮外宴請太子,不料酒過三巡,太子……”
桓岫沉默了一下,似乎覺得在兩個女人面前說那些話并不合適。
桓桁接上道:“東宮之中,太子搶來的人婦并不少。只是這一次,他太過心急,在酒樓行事匆忙,被御史臺的人意外撞見了。”
御史臺本是有不少康王的人,就連蕭子魚都比御史大夫更有說話權。可許是有的人天生就寧折不彎,還真就在御史臺里忍氣吞聲活著幾個中立的小御史。
那撞見太子行事的,就是這么個御史。偏巧,這個同樣姓薛,卻和薛家沒絲毫關系的小御史,就在不久前,被太子搶走了懷有身孕的妻子。本是借酒澆愁的薛御史,在撞見太子與薛苒苒的事情后,當即就聯合幾個同僚,接連上書。
先是參薛家賣女求榮,緊接著參太子無德,沉溺女色,擄劫臣妻。
太子從前做的那些事,好歹還能勉強說上一句“瑕不掩瑜”。可那也是建立在事情沒有鬧到大無法壓制的地步。
這一次,是擺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而且,皇帝要拿太子,開刀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