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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聽見祁深閣的名字,許書梵的眼睛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地亮了一下:“他竟然這么厲害?”
“是呀,祁是我的所有朋友里面最厲害的一個了?!庇屏Э粗?,用一種很單純的敬佩語氣說,“他在很好的大學里畢業,工作后在公司里一路高升,人又帥氣可靠,一直都很受歡迎?!?
認識這些時間以來,這還是許書梵第一次有機會從別人口中全面而客觀地了解祁深閣這個人。這種體驗讓他十分新奇,于是追問道:
“悠璃小姐,你和祁深閣是怎么認識的?”
淺井悠璃卻很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頗為狡黠地道:
“我們兩個,是在許先生和他第一次相遇的同樣契機下認識的?!?
聽見這句話,許書梵卻是不由自主地愣在了原地。
同樣的契機?三年前在酒吧作為普通游客與柜臺后的小酒保出乎意料的相識與約定?
來不及思考更深層次的事,他意識到這番話的言外之意代表著什么,于是有些急促地問道:“祁深閣告訴過你我們的事?”
“何止告訴過?!睖\井悠璃撇了撇嘴,十分大方地壞笑著把祁深閣大概一直想捂著的老底揭了個淋漓盡致:
“在許先生你再次出現以前,那兩三年的時間里祁簡直是天天把你掛在嘴邊?!?
第17章
許書梵的大腦里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
他意識到自己似乎在抽絲剝繭地努力去了解一個很危險的事實,就像在案板上給一個洋蔥剝皮。懼怕內核被呈現在眼前時帶來的辛辣,但又不得不為了這道垂涎已久的菜肴小心翼翼地拆開它。
他有點呆呆地捧著已經沒有那么溫熱的杯子,猶豫了一下才鼓起勇氣開口問:
“祁深閣……告訴了你關于我的什么?”
淺井悠璃聽了卻不回答,只是故意賣關子似的,伸手結接過他的杯子添上新的茶水,讓氤氳的白霧逐漸遮蔽住對方窺探過來的急切視線。
直到那杯重新被填滿了溫度的茶重新回到許書梵手里,她才慢慢開口,提出了一個和前文毫不相關的問題。
“許先生,你不是想要知道我和祁是怎么認識的嗎?”
許書梵下意識點了點頭,于是淺井悠璃向后以一種放松的姿勢倚在沙發背上,開始講述這一段過往。
“大概四年之前的時候,我跟我交往七年的男友分手了。我們的故事開始于校園時代,曾經我以為他是這個世界上最愛我的人,可是我還是親眼發現了他出軌的證據。他親口承認他已經不再愛我?!?
“分手之后,我陷入了萬念俱灰的消沉之中。我辭掉了公司的工作,花光自己的所有存款去酗酒、為男公關一擲千金,成為了最讓自己也感到唾棄的樣子。在所以錢都被花光之后,我決定離開這個糟糕的世界。”
“不過,對我這樣一個懦弱的人來說,去死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所以,當我決定跳進函館大海的那天晚上,我走進了祁工作的那家酒吧,希望把自己灌醉之后再鼓起徹底告別的勇氣?!?
“祁的酒吧里價格很親民,所以那晚我拿出了身上所有的零錢,喝最便宜的烈酒喝到爛醉。那天晚上只有我一個客人,一開始祁沒說什么,只是沉默地收錢并端上我需要的酒精。但就在我拿出最后一張紙幣,打算喝最后一杯的時候,他接過錢,但最后只給我端過來一個空杯子?!?
四年前的淺井悠璃還是一個留著厚重劉海兒的壞脾氣女孩。當時她醉得神志不清,在瞪著眼看了幾秒那個空空如也的杯子之后疑惑地轉過頭去問正在若無其事收拾吧臺的祁深閣:
“我的酒呢?”
祁深閣放下濕漉漉的抹布,看了她一眼,然后用一種很自然也很真誠、讓人絕對猜想不到會用來表達什么樣內容的語氣道:
“我想你已經不再需要酒精,因為你剛才喝的那些,再加上你腦子里為了一個男人而想去自殺這個念頭進的水,已經足夠把你灌醉了?!?
當時淺井悠璃眼睜睜聽著他說出這句話時的表情,與現在聽見作為講述者的她轉述出相同內容的許書梵簡直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