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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昀初顯然不信,勢必要問個水落石出,當場把江瑞供了出來:“江瑞說經常看見你偷偷吃藥,沒事你吃的是什么藥!”
“褪黑素?!?
本以為黎言會跟自己打周旋,他都已經做好刨根問底的準備,突然這么直截了當的回答倒給他整不會了。
“褪黑素?”情緒被黎言掐得戛然而止又梗在心頭,他難受極了,當然知道什么是褪黑素,自己就經常吃,“那你拿出來給我看一眼?!?
他死纏爛打的功力一流,也不管自己身上還是粘巴巴的,跟裝了自動跟蹤器似的就跟在黎言背后,一副他不拿出來自己就不走的架勢。
就這么一路從客房跟去了主臥,眼看他還要進來,黎言終于是忍無可忍,從抽屜里找出藥瓶扔給他。
陸昀初轉著看了圈,記憶捕捉到某個關鍵詞:“不對。”他抵住門框,“江瑞說看見的瓶子沒有標簽,你這個明明就有?!?
黎言聞言沒說什么,又找了個空白瓶子給他。
陸昀初倒出里面的藥片對比,這才放下一半的心,但又緊張地問:“你這段時間睡不好覺嗎?”
沒聽到答復,他自顧自地繼續說:“是藥三分毒,你以前常跟我說的。能不吃藥還是少吃吧,不然我找我家私人醫生給你開點,總比這些安全。”
他看黎言拉上窗簾,是要睡了吧,于是磕磕巴巴地叮囑道:“那你,早點休息?!?
房門關上,陸昀初還是覺得不夠安心,又在門外站了許久,這才后知后覺感受到太陽穴的刺痛。想吃點藥對付一下,打開手機電筒在周邊摸索,果然在置物架上找到了感冒藥。
他抽了幾包出來,先從門縫里給黎言塞了兩包,叮囑他記得吃了再睡,等自己撕開包裝袋的時候又停住了。
他本來就是靠這點陰差陽錯的苦肉計才被允許進入糖果屋,如果他感冒好了,不生病了,黎言是不是就不會再讓他待在這里了。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包裝袋,像看到了什么討人厭的東西,立馬原封不動地放了回去,轉身跑去浴室,簡單洗完澡就躲回房間鉆進被子里。
陸昀初睡了來欒山島后最舒服的一次覺。
第二天醒來已經十點多了,他下樓看見黎言正拿著搟面杖站在烤箱前,系著圍裙,袖口挽起來,眉頭輕輕皺著,表情很困惑。
怎么了?面包做不出來?還是食材不夠?
要是食材不夠他能去買,但要是連黎言都做不好的東西自己就更弄不出來了。
陸昀初想到這又搖搖頭,也不一定,他可以學。
抬頭看過去,烤箱“?!钡囊宦?,紅燈滅了。
黎言放下菜譜去端烤盤,摸上盤子才發現自己沒戴手套,燙得他“嘶”了聲趕緊縮回手。
陸昀初一驚,正要跑上去,旁邊卻先他一步躥出一道人影。
“哎!沒事吧?”
他看到陳歲年拉過黎言的手,動作極其自然,以至于吹完氣后才反應過來不對,觸電般松開手,滿臉慌亂地撓了撓頭。
陸昀初像窺探秘密的小偷,努力豎著耳朵去聽他們模模糊糊的對話。
“那、那個……我……”陳歲年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牽強地咳嗽兩聲,“沒、沒燙著吧?”
黎言也有些尷尬,把手往后縮了點:“沒事,忘戴手套了。”
氣氛因為這點小插曲不可避免變得不自在,陳歲年靠邊挪了點,朝樓上看去,率先打破沉默:“陸老師……他以后要住店里嗎?”
最近都是雷雨天,江蓉江瑞晚上睡覺害怕。黎言睡的雖說是主臥,但畢竟是廚房改造的房間大不到哪兒去,三個人住一起難免擁擠,他便讓陳歲年留宿,幫他帶一個孩子。
昨晚陸昀初進客房的時候陳歲年也看到了。
“陸老師他沒事吧?”
黎言戴好手套把烤盤端出來,說了聲“沒事”,又回答了他第一個問題:“他定的有酒店?!?
那意思就是不會一直住這里咯,陳歲年點點頭,松了口氣。只是這口氣沒松多久就又懸了起來,因為他聽到黎言在問他檔期。
“除了已經簽好合同的那部戲外還有別的本子找上你嗎?”
陳歲年苦笑道:“我還沒到這個咖位呢,現在還是要自己去找機會試戲。但我畢竟也沒有出圈的角色,能不能拿到面試機會都不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