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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舟譏笑,“你看我敢不敢。”
“你要是敢動他,我就先殺了你!”
江寒舟的臉上騰起一股怒意,他梗著脖子道:“有本事你就殺啊!我死了,你以為你還能活幾天!啊,本王忘了,你不怕死,也好,大不了咱倆一起死。哎,本王可是倒霉,活著得受你脅迫,下了地府還得看著你這張讓人倒胃口的衰臉。”
“你以為我愿意看見你?”霍北欽惱羞成怒。
“那正好啊,待本王把這個小白臉殺了,就一切太平了,你也別找本王報仇,咱倆好好的,都別死。”江寒舟笑嘻嘻的說。
看著江寒舟這張絕艷媚麗、顛倒眾生的臉,再看他輕描淡寫的微笑,霍北欽終于忍無可忍,他鋼鐵一樣的手掌箍緊江寒舟的手腕,幾乎是咬牙切齒,“江寒舟,你怎么能這么狠毒?”
“我狠毒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江寒舟臉上青白交替,霍北欽力氣太大了,攥的他腕骨都要碎了,江寒舟忍了忍,最終沒忍住,深吸口氣,氣勢也跟著低了一截,他低聲說:“霍北欽,你弄疼我了。”
霍北欽愣住,見他表情難看,隨后將他松開。
江寒舟低著頭,左手輕輕的摩挲著自己的右手腕。
江寒舟皮膚細膩如瓷,潔白如雪,柔嫩的幾乎不盈一握,如今被霍北欽那么一抓,他白皙的腕骨間便出現了一道清晰的紅印,像是雪地里劃出的血痕。
“抱歉。”
兩人沉默著,過了許久,霍北欽開口道。
江寒舟忽然低低的笑了起來。
霍北欽不明白他為什么笑,不過他就是這么一個奇怪的人,大部分時候,霍北欽都并不能理解他到底在想什么。
“你干嘛忽然道歉。”
霍北欽沉默了。
“你是不是喜歡那小子?”
“你胡扯什么?”霍北欽眉頭擰的有一座小山高。
江寒舟挑了挑眉,“那就是不喜歡了?不喜歡你還那么護著他?”
霍北欽道:“分明是你動不動就打打殺殺,他并未犯錯,為何要殺他?”
“殺人還需要理由嗎?”
“那你先把我殺了吧。”霍北欽道:“反正殺人也不需要理由。”
“我……”江寒舟鼓了一口氣,瞪圓了眼,沒多久,又迅速的偃旗息鼓,如同一只被捏爆了的皮球。
“也罷。”江寒舟說:“看在你的面子上,本王可以不動他,不過你以后不可以偷偷見他。”
“為什么?”
江寒舟道:“這就是命令,本王不許你見他。”
霍北欽:……
“你要是再偷偷見他,本王就挖了他的眼睛!然后再砍了他兩條腿!你知道的,本王說到做到。”
“嗯。”
今次也是因為阮流受傷,他才會來探望,若是阮流無甚大礙,他一般也不會過來。
沒想到霍北欽連想都沒想就答應了自己,江寒舟心里就更舒暢了,他將手往身后一背,神清氣爽道:“元寶,咱們走。”
……
靖國公府。
寧崇是被人抬回的府,他在千秋宴上,生生受了三十脊杖,每一杖都實實在在的打在寧崇的身上,三十杖下去,即便是他,也得皮開肉綻,鮮血糊了滿背。
府里的總管已經為他請了宮里的太醫診治,太醫開了傷藥,囑咐過該怎么用后便離開了。
“國公爺,您還好吧?”
總管站在床邊,小心翼翼的開口。
寧崇趴在床上,他沒有穿上衣,露出了精壯結實的背部肌理,只可惜上面鮮血淋漓,看著都疼。
寧崇手里捏著被斷成兩截的小木人,漆黑的瞳孔里布滿了陰翳。
許久,寧崇道:“這是他留給我的唯一一件東西。”
總管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總管知道寧崇說的是誰,那人名中帶一個“沐”字,與寧崇朝夕相伴,寧崇對他既是一見傾心,又是日久生情,可惜那個人已經死了。
而且還是被鄭王江寒舟害死的。
這也就是寧崇為什么要與江寒舟作對,并要將他置于死地的原因——他要為那個人報仇。
這個小木頭,是那個人留給寧崇唯一的一件遺物,而現在,就連這唯一一件遺物,也被江寒舟給毀了,可想而知,如今的寧崇,恐怕不僅僅是恨江寒舟那么簡單了。
他想叫他死。
現在,立刻,馬上,他就想看見江寒舟的尸體。
“你過來。”寧崇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