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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候在一旁的蕭暮雨道:“回信,我遲些日子再回去。”隨即將鷹朝天一拋, 鳥兒瞬間躡影追風(fēng), 遁入云層。
“公子!”
蕭暮雨聲音有些著急,“不能繼續(xù)等了,這些日子老夫人那邊一直在催促, 公子任務(wù)完成可卻遲遲未歸……”他看了眼顧殷久, 欲言又止,“二公子若是再推辭,怕是大公子就要不好交代了。”
蘇扶卿淡漠道:“我做事不需要別人插手。”
他的語調(diào)平穩(wěn)而緩慢,面無表情, 似乎在和對方說一些無足輕重的話題。
蕭暮雨不再多言。公子一向不會忤逆莊主之意,只是最近不知為何不肯回去……他仔細(xì)一想,很快明白了其中緣由,不禁憤憤地瞪了眼旁邊悠然自得的某人。
與此同時,顧殷久收到了他充滿怨念的眼神。
顧殷久:……
這又干他什么事了。
自他跟蘇扶卿“睡”了幾日過后,蕭暮雨就總是用這種憤憤的眼神盯著他,怎么形容呢,那種眼神就跟看見自家白菜被豬拱了一般,仿佛是他褻瀆了他家那神圣不可侵犯的步蘅公子。
他明明也是英俊瀟灑風(fēng)流倜儻,很虧的好不好?
之前顧殷久也見蘇扶卿收過幾次信,不過前幾次沒見蕭暮雨有什么表示,這次卻表現(xiàn)出明顯的焦灼,想是真催得急了。
他拍了下蘇扶卿的肩膀,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開口保證:“蘇公子,我又不是小孩子,怎的還需你時時看著?再說了,常安這邊的誤會也解開了,我看你家里催得挺急的,你就放心去辦事吧。”
畢竟如今有人好吃好喝的供著他,他又何必沒事找事做。
“最好是。”
蘇扶卿斜了他一眼,拿掉顧殷久吊兒郎當(dāng)擱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神情明顯不信任。
*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顧殷久剛睜眼,便見蘇扶卿不知何時悄然立在榻前。
“看夠了嗎?”
他懶散地倚在床頭,打了個哈欠:“怎么,蘇二公子日理萬機,還得抽空來看我這個閑人?”
蘇扶卿道:“我三日便回,不會耽擱。”
顧殷久挑眉:“這么準(zhǔn)時?莫不是怕我跑了?”
蘇扶卿瞥他一眼,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記得你答應(yīng)過我什么。”
顧殷久揮了揮手,笑道:“放心,我記性好得很,不闖禍不惹事不掀房梁,蘇公子且把心放回肚子里。”
兩日光景就這般百無聊賴地過去了。
據(jù)常安所言,每月二十五的子時,村長會在半夜悄悄離開村莊,前往附近的山上,不知是在做什么。盡管如此,顧殷久并沒有打算立即行動,只是靜觀其變。
三日后夜,村口老槐樹上蹲著三道黑影,不約而同地斂了氣息。
吃過晚飯后,顧殷久眼睜睜瞧著店主佝僂著腰走出村門,覺得不太對勁,立馬跟上,果然在村外小樹林看見了鬼鬼祟祟的村長。
就在顧殷久盯著村長的背影時,腦中忽炸開尖銳嘶鳴。
“嘶--”
顧殷久忍不住按著太陽穴,閉上了眼睛,緊皺雙眉。
李演發(fā)現(xiàn)了他的異樣,擔(dān)心道:“神醫(yī),你身體不適嗎?”
“沒事,只是昨晚沒睡好。”顧殷久搖了搖手。
,那些小鬼童又在他腦子里吵鬧了。他們張著沒有舌頭的嘴,啊啊啊地直叫,非常著急,似乎要告訴他一些什么。
這群鬼童突然這般激動,必定與村長的所作所為有關(guān)。
“這兩日,你可探查到什么了?”那頭的村長道。
“之前我在門后聽到他們向阿福問了巫山的事情,他們多半是察覺到什么了,要不然我們……”店主停頓了下來。
村長皺眉,斜瞥了他一眼道:“此事我早已知曉,何須你提醒?”
“是是,我多嘴了。村長,我想問一下,我的藥……可是能提前給我?”店主彎著腰,態(tài)度很是畢恭畢敬,語氣近乎卑微了。
村長瞥了他一眼,冷哼一聲道:“該給你的都會給你,急什么?”
“可是已經(jīng)兩個月沒解藥了,再這么下去,我熬不過唔咳咳咳……”店主話未說完,突然渾身抽搐,跪倒在地,痛苦地嗆咳起來。
村長用手杖狠狠地敲擊著店主單薄枯瘦的背部,冷笑著說:“還想要解藥?劉老三,你這段日子可是說了不該說的話?”
店主身子一震。
村長在他背上踢了一腳:“當(dāng)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對那幾人說過的話嗎?劉老三,你以為把巫山和陰尸的事漏給外人,就能逃出我的掌心?”